第18章 铁臂张,武师的挑战
    汉正街的清晨,像是一锅还没煮开的粥,粘稠、嘈杂,透著股生猛的烟火气。

    魏武背著两个像磨盘一样沉的旧樟木箱子,跟在瞎子李身后。他在帮这老神棍搬家。昨晚那一出后,瞎子李说此地风水已破,其实就是怕被赶尸门的人顺藤摸瓜找上门,准备换个更隱蔽的鼠洞。

    “老东西,你这箱子里装的是金条还是石头?怎么死沉死沉的。”

    魏武抹了一把额头上混著煤灰的汗,心里暗骂这老瞎子把他当牲口使。

    “少废话,那是老头子的棺材本。”瞎子李拄著盲杖,走得倒是飞快,“快点,过了前面那条街就安生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像是尖锐的哨子,硬生生划破了街道的喧囂。

    “吱——!”

    一辆黑色的老式上海牌轿车,极其蛮横地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在这个自行车都是大件的年代,这种轿车就是权力的象徵,周围的人群瞬间像受惊的鱼群一样散开。

    车门打开,一只穿著黑色千层底布鞋的脚踏在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紧接著,下来一个穿著黑色对襟练功服的中年人。这人个头不高,但肩膀极宽,最扎眼的是他那两条露在袖口外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像是一条条盘绕的蚯蚓,透著股精铁般的硬度,一看就是常年浸淫外家拳的高手。

    “你就是那个单手举起五百斤木箱的小子?”

    中年人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得像口铜钟。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挡住了所有的路。

    魏武嘆了口气,把背上的箱子卸下来,咚的一声顿在地上。

    “我是搬家公司的,你要找搬运工去码头。”魏武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憨笑。

    “鄙人张铁臂,江沙帮的红棍。”

    张铁臂根本不理会魏武的装傻充愣,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听说你很厉害,我不信,九纹龙把你吹得神乎其神,今天我倒要来称称你的斤两。”

    魏武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甚至还有几个戴著红袖章的纠察队在远处探头探脑。

    “这里人多,打坏了东西要赔钱,还得进局子吃窝头。”魏武指了指不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建筑阴影,“前面有个废弃的纺织厂,你要是真想练练,咱们去那儿。”

    张铁臂冷笑一声:“讲究,请!”

    ……

    废弃纺织厂。

    阳光透过破碎的高窗斜射进来,在那布满灰尘和锈跡的巨大机器间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柱,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发霉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老鼠爬过管道的声音。

    两人在空地上站定。

    张铁臂二话不说,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来。

    “喝!”

    一声暴喝,张铁臂双臂横扫,那是洪拳里最硬的铁线拳。他的手臂这一刻仿佛真的变成了两条挥舞的铁棍,带著呼啸的劲风,直奔魏武的太阳穴。

    这一击要是打实了,脑袋都得像西瓜一样炸开。

    魏武瞳孔微缩,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不敢硬接,脚下踩著马三教的半吊子梅花步,狼狈地向后一缩。

    “呼!”

    拳风擦著鼻尖掠过,颳得皮肤生疼。

    “只会躲吗?”

    张铁臂得势不饶人,拳法大开大合,一招接著一招,每一拳都砸得空气震盪。

    魏武虽然有著重生带来的强大肉体,但他毕竟没有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面对这种浸淫拳法几十年的老江湖,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

    “砰!”

    魏武避无可避,只能架起双臂硬扛了一记。

    剧痛!

    两条手臂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骨头仿佛都在哀鸣,那种疼痛顺著神经直钻脑门,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这老小子的手是铁打的吗?

    魏武在心里暗骂,被逼到了几根水泥承重柱之间。张铁臂一拳砸空,轰在水泥柱上,竟然打得石屑飞溅,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纯粹的暴力美学。

    “小子,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你今天就把手留下吧!”张铁臂狞笑一声,攻势更猛。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魏武那种重生带来的超强感知力开始疯狂运转。

    在他的视线里,张铁臂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他不再只盯著对方的拳头,而是死死盯著对方的肩膀、腰胯。

    他看到张铁臂每一次出拳前,脚跟都会微微下碾,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腰马的扭转,最后沉肩坠肘,將全身的劲力通过那条粗壮的手臂送出去。

    “这就是马三说的……桥?”

    魏武脑中灵光一闪。

    所谓“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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