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红姐面前。
红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拿著。”
魏武把那捲钱塞进红姐手里,声音依旧平淡:“去买点跌打药,剩下的当是对你的惊嚇费。”
红姐手里攥著那捲带著体温和血腥气的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既是嚇的也是感动的,在这人吃人的地方,从来只有人抢她的钱,还没人给她钱。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拉魏武的衣角,似乎想寻找一点依靠,或者说一点安全感。
魏武却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红姐,进屋吧,外面风大。”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他救人是为了立威,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当什么护花使者,更不想沾染上什么剪不断的风流债。
红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了几分,默默地点了点头,抱著肩膀踉踉蹌蹌地跑回了楼上。
魏武没有立刻上楼。
他站在巷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嚓”的一声划燃火柴。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又缓缓吐出,在夜色中繚绕上升。
周围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后面,有不少邻居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他们就像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蟑螂,畏惧光亮,更畏惧力量。
魏武知道,今晚这一架,自己在这一片算是彻底立住脚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癩头强背后是“江沙帮”,那是真正的地头蛇。
打了小的,老的很快就会来。
“所谓的命运,大概就是你刚把一只苍蝇拍死在墙上,一抬头,却发现头顶悬著一整个马蜂窝。”
魏武弹了弹菸灰,看著指尖明明灭灭的火星,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来吧,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