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正把怀里的小女孩又搂紧了些，抬头撞上韩寧覆著透明眼膜的双瞳，和长著鱼鳃的脸颊，呼吸明显一窒。
他小心翼翼询问道：
“恩人？”
“是我。”
韩寧点点头，目光落在老徐怀里的小女孩身上。
小姑娘约莫五六岁的年纪，头上扎著两个圆圆的小揪。
她裹在一件明显大了几號的成人雨衣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头髮被雨水洇湿了些，贴在额角，脸蛋乾乾净净的，一看就是被父母精心呵护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久没吃东西了，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脸颊都有点浮肿。
看著韩寧这幅奇特的模样，她害怕的往父亲身后缩了缩。
“茵茵，別怕，他是爸爸的恩人。”
老徐拍拍女儿的后背，把她带到身前，“快，叫叔叔。”
儘管害怕，徐茵茵还是乖乖喊了声：“叔叔！”
“嗯，你叫什么名字？”
韩寧笑了笑，语气不自主变得温柔了些。
“徐茵茵，茵茵草地的茵茵！”徐茵茵脆生生道。
“你好。”
韩寧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直起身子，指著趴在保安亭旁边的雪饼，对老徐道，
“走了，你趴在它的身上，让茵茵搂著你，趴你背上。”
“你的行李，我帮你拿。“
“好。”
老徐瞅著雪饼狰狞的模样，心中忐忑，只得硬著头皮应了下来。
一路上，老徐很是紧张，一副提心弔胆的样子，身体像八爪鱼似得，牢牢环抱著雪饼。
倒是小姑娘徐茵茵胆子很大，眼睛瞪得老大，不停观望著四周。
她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感受著两旁快速掠过的城市废墟，脸上的害怕渐渐被兴奋取代。
……
八楼，801室门前。
韩寧收回灵力，脸颊两侧的鱼鳃和身上的鳞片迅速隱去，恢復了常態。
他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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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后住这里。”
“我住隔壁。”
考虑到自己经常要做一些研究，他决定还是独居比较好。
反正公寓楼空房眾多，不差老徐父女俩住的地方。
老徐抱著女儿跨进门，环视这套没有任何生气的高档套房。
他放下茵茵，小姑娘脚一沾地，立刻好奇又小心地打量著陌生的环境，小手还不忘抓著爸爸的裤腿。
“这里的环境比我那里好多了，谢谢，太谢谢您了，恩人。”
老徐又想弯腰，被韩寧马上阻止。
“以后称呼我不要用敬称，也不要叫我恩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韩寧，韩国的韩，寧静的寧，你叫什么名字？”
“徐明。”老徐报上自己的名字，“要不我叫你老板吧，直接叫你名字感觉不太尊重。”
“隨你。”
韩寧转身回了自己803。
不一会儿，他提著两个鼓囊的塑胶袋过来，里面装著两袋压缩饼乾、两大瓶矿泉水、几盒牛奶、几盒泡麵、几块巧克力、一小包未开封的果，还有他平常用的卡式炉和气罐。
他將袋子放在门內唯一一张还算乾净的矮柜上。
“帮我做事……工钱大概是没有的，但是包吃包住，管饱。”
“这些已经很珍贵了，谢谢！”老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说谢谢了，脸上充斥著深深的感激。
“你们先休息，顺便打扫打扫屋子，有事的时候我会找你。”
“好的老板。”
……
回到家里，韩寧快步走到客厅內，靠近阳台的那一面墙壁前。
这里摆放著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盆盆桶桶，是他精心打理的种植园。
为了种这些植物，可是消耗了他不少的水资源。
平常简单洗脸，擦拭身体，或者做饭剩下来的水，甚至是尿尿，他都儘可能不浪费，全用在这些植物上了。
十几个拼接在一起的盆、几个塑料桶，甚至几个大號汤碗，都被他充分利用起来。
里面鬱鬱葱葱地生长著各种植物。
两株还没开，长到1米左右高度的苹果树。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株苹果树卡在1米高度已经有几天了。
明显是狭窄的土壤空间，限制了它成长。
韩寧也没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苹果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