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有人,就进入牛棚去查看两头牛的情况,见一切如常,才鬆了口气准备回屋去。
此时佟玉珩已经从虚掩著的门进入了姥爷的住处。炕上躺著一个正在熟睡的十来岁的少年。
他是跟著父母和祖父一起下乡的表弟佟玉辰。原来白净圆润的小少年,现在又黄又瘦,躺在床上窄窄的一条,让佟玉珩十分心疼。
这个表弟比玉瑄大不到半岁,是舅舅的独子。舅妈是舅舅的学妹,他们在上大学的时候谈的恋爱,舅妈毕业后两人结的婚。
当时舅舅为了將来和舅妈分配到一起工作,主动去了舅妈的城市工作,等了她整整两年,才抱得美人归。
夫妻俩一年回燕市三两趟探亲。两地相隔不过一百多公里,坐火车要三个小时,倒来倒去的路上就折腾一天,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並不长。
老爷被举报成分高,是黑五类分子,这事儿是范家人干的。姥爷家被搜查了好几遍,並没发现什么违禁的物品。
他那时已经调到医院工作,合营的中药铺也关了。他行医多年交了不少朋友,还是有人帮助,没受什么太大的罪。
因为出身问题没法改变,他最终还是被下放,佟林生也只来得及让好友给找个相对宽鬆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