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瓦利耶放下手中的书籍，他的视线在雷易身上转悠了片刻，疑惑道。
“哪个社团派你来的？”
“没~”雷易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左顾右看了一会，抓起一本书，示意舍瓦利耶凑近些。
舍瓦利耶向后挥手，示意友善互助小组的成员都背过身去，才伸长了脖子，侧耳听著雷易的话语。
“就那个什么罪人帮，哎呦，我想整他们一顿。”雷易瞥了一眼旁边的爱丽丝，小声对舍瓦利耶说道。
“噢，你是囚徒派来的人啊，我还以为谁呢？”舍瓦利耶瞬间就瞭然了，“也对，你们被罪人帮的给整过，想整回去我也能理解，小问题。”
帮厨也算是古堡监狱的惯例了，排到班的囚犯们就得进厨房帮狱警做事。
而且舍瓦利耶不用多想，对方果然肯定是囚徒派的人。
前几天轮到罪人帮帮厨的时候，也是来找他们友善互助小组来顶替位置的，然后囚徒派的人那天拉惨了。
罪人帮跟囚徒派的人一向玩不到一起去，但舍瓦利耶却並不在意。
反正不关他们友善互助小组的事情，他们弄就弄吧。
“老大，老大~”背对著舍瓦利耶的地精对著空气叫唤了几声，“他是越狱互助小组的组长，不是囚徒派的人。”
“嗯？”
有些愣住的舍瓦利耶先是看了看雷易，再扭头看了看背对著他的地精，然后失声笑了两下。
“不好意思，我有点分不出每个人类个体的区別，见笑了。”
乾笑了几声的舍瓦利耶才停下，语气中带著几丝不满，“罪人帮我也看他们不爽很久了，他们老是占著野兽最多的那个七阶边境，我的手下也对此有很怨气。”
“对吧，对吧。”雷易仿佛找到同道中人一般，他握住舍瓦利耶的手，不让这个半精灵抽出手来，“你放心，到时候要是罪人帮的人来找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头。”
“到时候周一，我就约他们的组长在边境斗殴一下，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监狱里谁才是老大！”
舍瓦利耶的手被掐得有些憋红，他用力了几下，就任由雷易抓著他的手了，他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联合？可以的话，把我们的社团都整合一下，怎么样？”
“整合有点难啊，你也是知道我这个社团的情况。”雷易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隨后他双眼一亮，“要不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合伙弄个晚会，怎么样？”
“当然可以。”面容有些扭曲的舍瓦利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人类怎么这么粗鲁，他的手都快被对面握断了。
就在舍瓦利耶有些忍不住的时候，雷易这才鬆开，舍瓦利耶赶忙收回手，赶忙恢復到优雅的模样。
他颤抖著手將书籍翻到下一页，淡然地说道：“你的这个帮厨啊，小问题，反正明天是我们的人帮厨，他们还乐意被换下来呢，几个人？”
“就我一个。”雷易压低了些嗓音。
“嗯...”舍瓦利耶抬起眉头，点了点头，“没问题，记得让你的人告诉我们小组，哪道菜被下料了就行。”
“那肯定的。”雷易拍著胸膛保证道，他瞧著舍瓦利耶翻阅著的书籍，隨口问道：“那啥，边境里的东西，都能带出去吗？”
“当然可以。”舍瓦利耶坐直了身子，指尖敲了敲书本，“之前有人问过我，边境是什么...”
“老大，那个人就是他。”背对著的地精再次喊了一句。
“噢噢。”舍瓦利耶並不在意这点小小的失误，“边境处於现实与梦境的过渡，既有漫宿灵境的特性，又有现实的逻辑，因此自然能带出去。”
“这样啊......”雷易好双手靠在桌上，好奇地问道：“你说，古堡监狱里的食材，是不是真的从边境里拖出去的啊？”
“这个还是我几十年前就告诉別人的了，不过狱警们应该是晚上的时候搬的，毕竟我们有宵禁。”舍瓦利耶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我是这么做的，让组员们在野兽的身上留下一道刻印。”
“然后呢？”
“然后就吃到了啊，我们的食材確实有一部分是来自边境里的肉，不过这倒没什么关係，反正吃了也不会中毒。而且没人会在意这肉来自哪里，我也就不再提了。”
“嘖嘖，现实还真是奇妙。”雷易摇了摇头，再次问道：“那要是活著的梦魘从边境里出去了，会怎么样？”
舍瓦利耶明显被难倒了，他很少思考这种问题，“应该是无差別地攻击活物吧，我也不清楚，反正肯定对现实有害，不然的话，各个国家都没必要派出力量镇守边境。”
“確实。”雷易嘟囔了一句，没去注视爱丽丝的六道眼神。
诺拉就跟他说过，荆棘花帝国的大部分军事力量都分去边境进行无休止的战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