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过程並不血腥,一点血也见不到,甚至很利索。
天堂岛的人准备得很充分,他们在那些人材的体內种下了某种高烈度毒药,只需帝国的一位军人上前轻轻按下按钮。
这些人材便会安然地死在睡梦中,然后从残缺的下巴中掉落出一张派系能力符咒卡牌。
十分地高效和人性化。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她感到不自在。
她接受过学校的教育,但却並没有亲手试过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而漫宿灵境內,虽然手感確实不错。
但那终究只是个梦境,里面的都是死去之人。
中途的时候,天堂岛的人还不忘宣传了一句,这些人材的来源都是来自伊甸联邦的赞助,不过帝国军方的高层明显对伊甸联邦不感兴趣。
诺拉看得出那位主持人明显已经习惯了,也只是草草带过了伊甸联邦借天堂岛之手想要表达的善意。
而且让诺拉失望的是,那些爆出的符咒卡牌里,並没有能解决她跟雷易先生难题的卡牌。
至於在更换人材的时间內相互呈递的名单中,诺拉也没在上面看到自己需要的符咒卡牌。
但她还是通过乌娜姐,让杜兰特先生帮她白嫖到了一张蓝符咒的七阶卡牌,用来帮助她走得更快。
【理性】
【品质:磨损】
【常驻效果:你的头脑更加清醒,获取知识的效率提升】
【限制:此卡將不定期陷入黯淡中】
【『此乃与生俱来之物』】
只要拥有这张卡牌,再加上【开智】的效果,诺拉相信,这能保证她在工作时得到更多蓝符咒所需的感悟。
可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侍者们端著一个个银制餐盘的时候,当在诺拉的面前揭开盖子的那一刻,上面隱约流溢的光芒照亮她的红眸时......
那份不断叠加的不適感,再通过这些人材的现状所带来的愧疚感,加上爱丽丝综合症的影响,终於还是爆发了出来。
若不是乌娜及时將她拉入洗手间內,只怕她要当场吐在前面那位帝国军人的头上了。
诺拉觉得自己大概好一阵子都吃不下肉了。
她曾听闻过升华者会专门圈养各个种族的人,用来当成佳肴。
若只有这样的话,诺拉还能勉强说服自己习惯,毕竟那些被圈养的真正牲畜还有孕儿中心的母体,在帝国长久的宣传下,诺拉已经觉得那些东西已经算不上人了。
他们是培育的失败品,已经被剥夺了作为一个个体所需的智慧。
可这些人不是在养殖场內专门圈养的牲畜,他们可是与普通人拉开距离了的升华者,他们並不是天生的失败品。
可却依旧成为了人材,其余的部分更是被各种繁杂的步骤做成不同的美食。
即便在学校內上课的时候,看见巨魔老师们用刀在耗材上比划,她也没觉得如此噁心过。
毕竟他们只是活著的尸体,他们还是拥有著一部分帝国所宣扬的人权,仍要尊敬地称呼这些耗材为『老师』。
起码,那不是用来吃的。
“诺拉,我知道你很不习惯,但这就是荆棘花第二帝国的上流社会。”乌娜拍著诺拉的后背,试图为她缓解一些难受,“你已经快要成为蓝符咒的六阶升华者了,这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乌娜斟酌著语言,她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狐人会这么大反应。
身为荆棘花第二帝国的子民,种族相食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是高层常用的一种用来展示自己身份的活动。
那些处在底层的子民,他们本就很少能吃到肉食,更別说价格昂贵的『肉』了。
至於那些死去的尸体,儘管可以替別人收尸,然后转交到帝国回收处获得一笔低廉的薪酬。
但为了避免还是有子民將尸体拿去偷偷使用,帝国会不定期地上门进行人口普查,一旦发现尸体不见了,就会开始追根索源。
毕竟,帝国的子民,属於帝国。
荆棘花第二帝国,向来不让別人未经允许就掏走它钱包內的货幣。
“你以后会习惯的。”乌娜在诺拉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杜兰特先生还有我们,也不喜欢这种活动,但这是一张入场券,也能让我们更加了解帝国的动向,也能让我们更安全。”
“我们都是一类人,是不习惯第二帝国的人。”乌娜將手搭在诺拉肩膀上,狐人身上礼服的面料十分柔滑,“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標。”
“况且,这算是给天堂岛那些七阶升六阶的升华者做一个心理铺垫。”乌娜似乎在回忆著什么,“杜兰特先生告诉过我,有一部分的升华之路,是需要用到人材的。”
诺拉望著镜子中的自己与乌娜,她今天看见过寰宇仪式需要的材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