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打量著镜子中的四个狐人,银白的长髮有些枯槁,就连狐耳上的毛髮都有些炸毛。
更別提那条时不时梳理过的狐尾了。
毛髮的光泽程度,是判断狐人健康状况最直接的方法。
设计部总监和塞拉大师,都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再结合诺拉的脸色来判断她是不是生病了。
总监还让她只要不是什么大病,也要坚持来上班,以免影响公司的效率。
不过杜兰特先生跟乌娜姐倒是觉得她是因为灵魂受损了。
“打吊针上班......”诺拉自嘲地说出这句话,將毛巾掛在一旁,嘆了一口气。
天堂岛的人,感觉跟荆棘花第二帝国差不多啊。
摇摆著狐尾,以此来维持平衡的诺拉坐到书桌前,视线在那几本练习册停留了片刻。
这些雷易先生不知用何种方法送过来的习题,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诺拉將意识沉入体內,那张带给她力量的【开智】卡牌——蓝符咒能力的具象化,旁边已然多了另一张卡牌。
这张蓝色派系的【製造】卡牌,在漫宿灵境內斩杀了那么多敌人后,也终於从她的套牌里跃升为自己的能力了。
“我就说为什么每次感觉杀死一个人,都感觉很爽快,原来是这样。”诺拉双手举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衬衫下闪过一抹白色的肌肤。
她原本还以为【製造】卡牌消化得那么快,是因为她工作很勤奋的原因。
如今看来,只要在漫宿灵境內杀死敌人,也能获取与升华之路有关的经验。
怪不得雷易先生总是让她捡人头,看来他早就知道漫宿灵境还有这种用处。
也不知道如果杀死一位升华者的话,会不会也能有这种效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雷易先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人啊。”
诺拉感慨了一句,雷易先生居然如此慷慨,会这么费尽心思地培养她,这样的话,她感觉自己永远也还不上雷易先生的人情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是为了让她自己察觉吗?
真是的...
诺拉轻咬著粉唇,他们两人都快死了,雷易先生还在对她藏著掖著。
一想到这,诺拉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出口,就算跟艾瑞莎阿姨呆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艾瑞莎阿姨流泪的时候,她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出来。
有些烦躁的诺拉抓起终端,重重按下按键,查看起乌娜给她发来的消息。
【八点半,我就到你所在的公寓】
【你发下你的房间號给我】
【还有小礼物送你哦!】
“升阶......”
升阶只是个谎言,她根本没踏上第一道台阶,只是不想让人发觉她穿过了纯色之门。
虽然不一定能穿过去,但万一呢?
也顺便给天鳶尾透露一个消息,希望他们重视自己,让他们想办法瞒过帝国,再以此向她倾斜得更多的资源。
诺拉在终端上將自己所在的楼层与房间號发送给乌娜,隨后弯下腰,拉出一个纸箱出来。
『蚯蚓乾粮棒70+10!!!!』
『加量不加价!!!!』
『布拉氏將军亲自代言,荆棘花第二帝国匠心打造!!!』
『二十年传承,不忘初心!』
一整箱的蚯蚓乾粮棒,共有80根,按照通常的购买价格——10个葛朗幣三根来算的话,这箱210葛朗幣即可拿下的蚯蚓乾粮棒,无疑是物美价廉。
“银行里的存款不能动,那是用来还债的。”诺拉算计著自己的余额,一边掏出两根蚯蚓乾粮棒,这足以应付她的早餐了。
“工资每月25號发,明天的话......”诺拉狠狠咬下一根乾粮棒,胶黏的口感让她不得不加重了咬合的力度,不过还好,这玩意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还有明天吗?
明天的话,爱丽丝综合症就要转变成重度了,也不知道到时会发生什么。
不过,那个越狱犯为什么能活了这么久。
他被漫宿之影给寄生了,爱丽丝明明隨时都能出来,可为什么偏偏在读取到关於升阶仪式的记忆时,他才会展现自己的异常。
她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太肤浅了,什么都不明白。
在心中给自己暗示几句自己一定能活下来后,诺拉才缓解了一些心中的紧张感。
还得想办法去找『飞行』有关的符咒卡牌,可她昨天已经找了一趟了,她分明记得天鳶尾閒置的卡牌里根本没有这两种。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眼眶,正想开始思考著的诺拉听到房门被敲响了。
赤著脚的诺拉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