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骑士將扎希尔团团围住,目光遥遥锁定安瑟背后的————卓尔精灵。
双方隔著数百米对峙,气氛有些凝重。
安瑟扫视这些骑士,目光闪烁。
短短几天,扎希尔就聚集了一群以他马首是瞻的精锐,全是职业者,其中还有一名高级战士。
这应该还不是全部,提尔的信眾质量一向很高。
如果扎希尔的存在被传播出去,很快就能引来眾多实力强大的信徒,传奇也不是不可能。
“她是伊莉丝翠的神眷者,刚才与我们对战的是罗丝的神眷者。”安瑟退开几步,指著瓦蕾拉的方向介绍道。
“伊莉丝翠————”扎希尔呢喃几句,挥手让大家放下武器。
提尔和伊莉丝翠没有立场衝突,盟友圈子高度重合,据说他们与魔法女神的关係都比较亲近。
双方的信徒经常协同作战。
“我们也去帮忙。”扎希尔知道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带著大家一起帮忙。
打扫战场是个麻烦事,救人、补刀、清理尸体、收拢战利品————
幸好有魔法研学会的构装体,体力活交给它们就行。
完事后,梅森收起构装体,跟安瑟打过招呼后,开启传送门,独自返回魔法研学会总部。
他的情绪低迷,有些心不在焉,与刚来时的自信淡然截然不同。
“就该让他受些挫折,省得太骄傲,天天得罪人。”吉安达收起战利品,目送他离开。
“我感觉梅森先生挺好相处。”安瑟笑呵呵道。
“那是跟你。你不知道他最近有多————”吉安达看著其他人,不再多言。
家丑不可外扬,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数落自己人。
安瑟心中瞭然。
梅森作为魔法研学会少有的还拥有完整施法能力的法师,受到追捧,地位飆升也无可厚非。
灵能者通常自视甚高,认为自己的能力更纯粹、更高级。
但站在施法者鄙视链顶端的法师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灵能者,往往將其视为旁门左道,甚至將其踢出施法者圈子。
其实这点並没有错,因为灵能施法本质是“显能”,法术表象差不多,本质完全不同。
梅森在这样的环境生活,心態肯定既骄傲又复杂。
“走吧,去晨曦镇坐坐,还有这位法师先生。”兰德主动发出邀请。
他有太多的话想跟安瑟说,也想藉机了解外面的局势。
其实大家都有这个想法,乾脆一同赶往那个叫晨曦的小镇。
安瑟作为三方的熟识,主动承担起中间人的角色,將伊莉丝翠、密斯特拉、提尔的信徒“撮合”在一起。
可惜阿祖斯的神眷者不在,总感觉少点什么。
所有卓尔精灵都披上黑袍,免得引发骚乱,毕竟卓尔精灵可是公认的人类之敌,不知道多少难民恨之入骨。
德莉拉醒了,她中过诅咒,虽然已经被消除,但状態不太好。
安瑟本想让诺尔诺斯驮著她,可诺尔诺斯不乐意。
它自己黑,居然还嫌弃別人不白,真是————双標。
几人边走边聊,互相敘说著最近发生的事情。
兰德等人的经歷虽然凶险,却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一直在逃命,带著民眾逃命————
一路往东,直到来到晨曦镇才安稳下来。
最终希望教堂的教士们死亡大半,包括那个老教士伯格。
安瑟唏嘘不已,可也无可奈何,自己不会“完全復生术”。
如果有一天他掌握了这个法术,肯定会復活那些存在於记忆深处的亡者。
他有强化精妙法术,无需消耗价值数万的钻石作为法术耗材,成本较低。
很快,大家来到拥挤不堪的晨曦镇。
据说这个城镇是晨曦之主要塞的遗民建造的,歷史悠久,河边有渡口,可以渡河或顺流而下。
安瑟察觉到这里的物价几近崩溃,缺衣少食,治安混乱。
如果没有教会和圣武士,这里只怕会更糟。
兰德等人的落脚点是一处提尔的教堂,旁边就是洛山达的教堂,双方信徒的关係还不错。
“晨曦镇有別的神眷者吗?”安瑟站在二楼窗口,望著外面嘈杂的人群。
“没有。”扎希尔摸摸光洁的额头,圣徽已经隱藏起来了,但与神眷者的感应还在。
可这种方式在遇到邪神眷者的时候没用。
“倒也正常。”安瑟转身面向房间。
兰德、扎希尔、吉安达、德莉拉、瓦蕾拉几人坐在长桌两侧,喝著没有烧过的白水,桌上连个水果都没有,有些寒酸。
“这里——不太稳定,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