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先排除了第一种仪式。
这种仪式,怎么看都像是玄渊逆教的祭祀,对下面压榨赚钱的手段。不像是真正的祭祀仪式。
况且,白渊以前献祭的飞禽走兽,都是剥皮去脏后,献祭给上天,就有祭刀一划,把无形之物取走。
剩下的肉体、皮毛,仍然是归白渊所有。
这钱財献祭之后,不知道能剩下什么,就令人心中沉思了。
“青铜祭刀所取,似乎都是无形无质之物,这献祭財物,又如何献祭?”
白渊虽然对身外之物,不甚在意,但眼下终究还是凡人,衣食住行,都是要钱的。
以前他献祭种种,都是取自外物,现在要献祭自己的东西,却是要慎之又慎,不能轻易施展,以免出现了什么变故。
最重要的是。
这一次献祭,就要百金,他手里连一百两银子拿出来都费劲,哪里能够献祭的出来?
“第二门仪式……好生残暴。”
白渊看了第二门仪式,也是眉头紧皱。
这一门仪式,却是以自己的五臟六腑为祭坛,以自己的肉身骨骼为仪轨,將敌人的內臟吞入腹中,献祭给大渊。
这一门仪式,按照其中所说,就是玄渊逆教修行的开端,只有成为了大渊的祭坛、仪轨,才能承载那玄雾的力量,获得无边的勇气、力量……乃至於一切。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祭祀之后,玄雾自生,可以融入到黑夜之中,只要夜幕降临,就可以穿行山野,不被猛兽袭击。
“这门仪轨,属於是彻彻底底的邪恶,我也是不能效仿。”
白渊將这一门仪轨,也是排除。
“不过,既然能引得玄雾入体,穿行黑夜……这一点决计是真的,否则的话,这些强盗不会如此信仰。”
这门仪轨之中,还记载了如何辨认自己人的方法,可以以此来看出,是否是玄渊信徒。
白渊將这些都记下,又看向第三门仪式。
“最后一门仪轨……”
这三门仪式,是循序渐进,一门比一门深入。
最后一门,却是有著正式名字,叫做白骨大祭!
唯有將第二门血肉祭祀练到极高层次,才能施展。
这门祭祀,需要用三十六个敌人的尸骨,堆积起来,配合种种的祭祀方法,將这些人的魂魄,都献祭给大渊。
献祭之中,需要一位体魄足够强大的玄渊信徒,开膛破肚,取出內臟,作为祭坛。再由一位更加强横的大祭司,主持祭祀,可谓是邪恶凶戾无比。
“好生残暴的祭祀,这玄渊大教,到了后面,一样比一样残暴,甚至要拿自己的信徒,也要开膛破肚,活活害死。”
白渊看了第三门仪轨,心中却是一动。
“这些祭祀,都是虚虚实实,难辨真假,说是魂魄云云,究竟如何,这伙强盗估计也不知道。乱世之中,这类邪传实在太多,有些就是单纯为了愚民,有些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其中究竟,无人知晓。”
“不过,能引玄雾入体,决计是有一些真功夫在其中,虽不能直接使用,也可以参照。说不定,就可以为青铜祭刀所用。”
白渊仔细思索,心中定了,就將这献祭图合起,
他对於商月容的办事,很是满意。
方才她將献祭图献给了白渊,看他看的仔细,就悄悄退了下去,没有打扰。
要知道,商月容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却在这乱世之中,居商贾之家,锦衣玉食,其办事的能力,確实是滴水不漏。
这献祭图要白渊自己去破译,那简直是无头苍蝇,也就是有著商月容,才能得到。
“商人,商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这种人,才好办事。”
白渊身形一动,如同穿林一般,刷的一下,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
傍晚时分。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要下山了,长夜將至,都知道外面越发的危险,甚至有可能有玄雾侵蚀的猛兽,在荒野之中游荡。
故而不是武道有成的顶级好手,也不敢在外面出现。
刷刷刷!
白渊身形闪动,奔跑起来,只是几个跳跃,速度极快。
“到了。”
刷的一下,他身形落下。
此处正是先前,车队遭到袭击的那一处战场,那里足足五十多具尸体。车队的尸体,都带回去收敛了,却把那些强盗丟在了这里。
此刻白渊一眼扫过去,却是只看到了森森白骨,一具具尸体,都被野狗吃的精光,內臟、血肉都是啃食乾净。
只有几只乌鸦,还落在这白骨之上,左顾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