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样的胸牌。
“別怪我。”
奥马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要怪就怪你们找错了钱庄。有人让我转告你,凡是盖著『中华通商银行』结算章的单子,在上海滩,连一块烂布都別想运出去。这批货,就当是给你们主子和那个胡財神上的学费吧。”
说完,他在那张已经被雨水淋湿、皱皱巴巴的查验单上,用红笔狠狠地划了一个大大的叉,並在备註栏里写下一行英文:
“cargo unfit for export due to contanan and iroper packaging.”(货物因污染及包装不当,不予出口。)
“封存!”奥马利大喝一声,“通知拖船,把这堆垃圾拖到烂泥渡去,別挡了怡和洋行大轮船的道!”
襄理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看著那几万两白银换来的心血,在短短半个时辰內变成了垃圾。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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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里,劳合社驻上海的代理人正与其下属共进晚餐。
“给伦敦发电,”
代理人切著盘中的牛排,“鑑於中华通商银行的財务状况极不稳定,其结算的所有远洋贸易,风险係数调整为不可控。
通知所有保险商协会成员,即刻撤销对凡是持有该银行结算单据船只的水险与火险。”
“可是先生,旗昌洋行的船还在等保单……”
“没有保险,那条船就是一口漂在海上的棺材。”
代理人擦了擦嘴,“我不信美国人敢在那张没有担保的废纸上签字。如果他们敢开船,就在公海上找准时机查扣它,理由是不適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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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义兴公司,
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地衝进內堂,跪倒在管事面前:“堂主!出事了!新加坡和檳城的弟兄发来急电!”
信使颤抖著递上一份电报: “英殖民当局突袭新加坡义兴公司,藉口查禁走私,查封了在马六甲的所有橡胶和锡矿仓库。
滙丰银行新加坡分行冻结了我们在当地的所有户头,南来的船队在南海就被英国军舰以检疫为名扣下了!”
管事听闻,脸色惨白,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
这意味著,中华通商银行不仅在上海被封了出口,在老家南洋更是被抄了底。
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撞门声和囂张的叫喊。
“开门!工部局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