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傲慢的远征(三)
著法国人一步步蚕食?”

    “不是不救,是怎么救的问题。”

    一直沉默的陈九,忽然开了口。

    “啸云,”

    陈九看著那个激进的年轻人,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长辈的无奈,

    “你的血是热的,这很好。没有热血,我们干不成大事。”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那片海。

    “我们和法国人的差距,不是几千条枪,而是这几十年的工业积淀。是两方彼此的国际地位不平等。”

    “刚才推演得很清楚。全歼法军,大快人心,却会引来灭顶之灾。我们现在是一颗在石头缝里求生存的种子,还没长成大树,经不起狂风暴雨。”

    “那九爷的意思是?”李啸云低声问道。

    “打!我是一定要打!

    黑旗军控制区的矿產,西南的锡、铜非常重要,红河水道也是未来发展的重心之一。“

    “派军官轮换著去打。

    从学营里拣选最精锐的军官、炮手、测绘生、营造通和医官。人数不宜多,三百为限。让他们化整为零,换上便服,潜入刘永福的大营。”

    “黑旗军麾下从不缺敢死之士,多的是提著脑袋干活的亡命徒。他们缺的是什么?缺的是精通西法操炮的射手,缺的是能修筑避弹战壕的工匠,缺的是运筹帷幄的赞画幕僚!”

    “让黑旗军在明处顶著,咱们在暗处撑著。人,咱们出;枪炮,咱们送。

    意图只有一个——钝法国人的刀,放法国人的血!

    叫洋人每进一步都得拿命来填,却又抓不住把柄,不至於为了这点边患倾举国之力来战,硬生生把这仗拖成烂泥塘,让他们在陆上进退维谷。”

    说到此处,陈九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诸君,回首来时路,咱们从对付市井无赖、红毛暴乱、会党客头,到力抗荷兰夷兵,再到如今直面泰西强藩法兰西,虽步步惊心,却何曾退过半步?”

    “既然狭路相逢,那便借这红河之血,与这列强爭一爭这天下气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