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具体作战计划?他们在巴塔克高地的作战方式是怎样的?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弱点?”李庚一口气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务必在五天之內,给我第一份详尽的敌情报告。记住,任何一条看似微不足道的信息,都可能决定战役的胜负。必要时,不惜代价。”
钱远山点了点头:“明白,庚寅。我会尽力。”
“我持有荷兰人的牌照,明天我就会尝试和四海通以及英国人建立联繫。”
布置完对外的情报与勘察,李庚的目光转向內部。“甲辰,”他看向林旭,“你立刻带人清点我们所有的家底。武器,各有多少?堪用状况如何?各种口径子弹、黑火药、引信,库存多少?粮食够支撑现有人员多久?能否支撑高强度作战消耗?药品库存多少?伤员救治能力如何?”
“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一份精確到个位数的库存清单和后勤评估报告。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我们必须清楚自己能打多久,能承受多大的伤亡。”
林旭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否因为紧张,但还是用力点头:“是!保证完成!”
最后,李庚看向周中简:“辛丑,在你负责的袭扰分队完成任务返回之前,据点內部的防御和整训不能停。阿吉哥手下熟悉本地情况的老兵,暂时拨给你指挥。立刻加固营地外围工事,挖掘交通壕和射击掩体,清理射界,设置炸药和障碍物。同时,检查新兵的训练强度,尤其是队列纪律和步枪基础射击。”
“董先生,”他最后转向董其德,语气恢復了几分客气,“后方的民政安抚、新兵招募和思想动员,仍需您费心主持。稳住人心,是我们能打贏这场仗的基础。但所有涉及军事调动和资源分配的事项,必须先经我批准。”
振华学营两年多现代化军事教育在他身上烙下的深刻印记——战爭是科学,是系统工程,容不得半点想当然和疏忽。
董其德跟阿吉合作许久,有些不適应,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隨著李庚等人带领的军事体系的到来,苏门答腊这场反抗斗爭的性质,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它不再仅仅是一场被压迫者的復仇怒火,而开始朝著一场真正的、有组织的近代化战爭艰难演变。
而他自己,也必须適应这种变化,在这个新的权力格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好,”董其德最终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