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南方(2)
一次挥动,都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他的身体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卡西米尔则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官。

    钟楼上,格雷夫斯稳定地扣动扳机。

    夏普斯步枪轰鸣。

    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或使用火器的暴徒应声倒下。

    博蒙特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法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试图组织抵抗,但他的人已经被嚇破了胆,开始四散奔逃。

    他举起枪,瞄准了正在衝锋的卡西米尔。

    就在他要开枪的瞬间,一颗子弹呼啸而至。

    卡西米尔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开完枪,他像一阵风一样衝到博蒙特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

    然后,他挥舞著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一下,又一下,直到博蒙特变成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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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上的战斗结束了。

    十二名暴徒,无一生还。

    卡西米尔的队伍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將近一半的人永远地倒在了这座桥上。

    倖存的黑人居民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们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看著那些为保护他们而战死的勇士。

    卡西米尔没有理会这一切。他衝到韦恩牧师身边。

    牧师还活著,但已经非常虚弱。

    他腹部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带我……过去……”

    卡西米尔和姆巴对视了一眼。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韦恩牧师,一步一步地走过,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他们。

    他们走到了法院门口。

    投票箱就放在台阶上,韦恩牧师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卡西米尔单膝跪地,用自己的肩膀支撑著他。

    “选票……”

    牧师喘息著说。

    一个选举官战战兢兢地递过一张选票和一支铅笔。

    韦恩牧师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著,在代表共和党的候选人名字旁边,画下了一个潦草的“x”。

    然后,他把那张薄薄的、却承载了无数人希望和生命的纸,投进了投票箱。

    清脆的一声响。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转过头,看著卡西米尔。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然后,他的头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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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上的血跡已经被冲刷乾净,

    那些选票,最终被宣布无效。

    官方的理由是“选举过程受到暴力干扰”。

    没有人感到意外。

    当卡西米尔和格雷夫斯集结倖存者,准备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解救更多同胞,最后前往陈九承诺的萨克拉门托农场时,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跟他们走。

    他们变卖了所有家当,带上简单的行囊,组成了一支沉默而庞大的队伍。

    在离开的那天清晨,格雷夫斯最后一次登上钟楼。

    他看著那座空无一人的法院,看著那个孤独的投票箱。

    他知道,他们失败了。法律、秩序、所谓的文明,都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谎言。

    这片他曾经浴血的土地和他想的几乎一样,这让他满心都是讽刺。

    但他又觉得,他们胜利了。

    他走下钟楼,看到卡西米尔正站在韦恩牧师的墓前。

    墓碑上没有刻字,只是简单地插著一个木製的十字架。

    “他是个傻瓜。”格雷夫斯说。

    “他是个勇士。”卡西米尔回答。

    他们没有再多说。

    跟上了那支正在缓缓向北移动的队伍。

    他们不知道前方的应许之地究竟是何模样,他们只知道,他们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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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从不靠施捨,卡西米尔”

    风中仿佛传来一个男人疲惫的声音,

    “尊严也非祈祷换来。”

    “记住, 没有挺直的脊樑,没有斗爭的勇气,就永远等不到真正的黎明。”

    “记住咱们在甘蔗园里经歷的一切。”

    “我会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