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筋骨被重活打磨得如铁似钢,眼神里褪去了瑟缩,沉淀为煞气。
人手一把雪亮的砍刀,腰间是冰冷的左轮。那金属的寒意贴著皮肉,是这个谎言世界里,唯一真实、残酷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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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刻没在主街,怕正面的窗户看见,绕到了后面。
王崇和没带枪。他骨架很大,脂肪却很少,比旁人高出一个头。
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腰间斜挎著长刀。
他师从莫家拳名师,又在金山杀出了自己的风格,出刀狠辣刁钻、以命搏命,一身功夫早已融入骨髓。
此刻,他粗壮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冰冷的刀柄,早已蓄势待发。
陈九则截然不同。他身形精悍,比王崇和稍矮半个头。腰间的枪套里,插著一把银光闪闪的雕柯尔特左轮手枪,象牙枪柄温润如玉。
如今,这把枪是他身份的象徵。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枪膛和格外的四个弹巢,各自都已经压好。
他的枪法,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又快又准。
目標就在眼前。
“崇和,”陈九的声音压得极低,“无需管汉森在哪,一路杀到三楼匯合!”
王崇和点了点头,他猛地一挥手,身后十名手持斧头、砍刀的打仔立刻无声地散开,一队人守在后门,一队人架起人梯攀到二楼。
几人互换眼神。
沉重的斧头,狠狠砸向后门的门锁和玻璃窗!
窗户被砸碎!那个汉子立刻翻了进去,登时就是枪声响起!
“砰!咔嚓!”
木屑飞溅!后门被一个力气大的汉子用短柄斧连劈三峡,硬生生劈开一个小洞!他立刻伸手进去想要开门。
“砰!”
似乎是被二楼惊动,一楼里面的人很警醒,立刻开枪。
破门的汉子立刻身子一软,堵在了后门上。
后面的汉子怒吼一声,甚至来不及为兄弟的死心痛,咬牙后退两步,直接连尸体带门撞了进去。
“杀——!”压抑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王崇和紧隨其后,破入后门,长刀“呛啷”一声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卷杀將进去!
一楼是堆积如山的皮毛。
斧头破门声早已惊动了里面两个负责看守的华人枪手。
他们刚从皮毛堆后探出头,盲目的打了几枪,第二个衝进来的汉子嘟囔两句,已经扑倒在半路,紧隨其后,王崇和的长刀已至!
“噗嗤!”一声闷响,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一个枪手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毛皮。
另一个枪手惊恐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著王崇和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墙面上,木屑纷飞。
王崇和身形毫不停滯,一个矮身进步,长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光一闪,那枪手持枪的手臂连同小半个肩膀被齐刷刷卸下!
悽厉的惨嚎刚起,就被王崇和反手一刀捅进心窝,戛然而止!
“搜!不留活口!”王崇和低吼,声音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
身后的汉子们如同饿狼扑入羊群,刀斧翻飞,砍向任何活动的阴影。
皮毛被利刃割开,填充物和鲜血混杂著漫天飞舞。一个躲在角落试图装弹的枪手,被两把斧头同时劈中后背,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就在一楼陷入血腥混战的同时,陈九已带著另外几名汉子,搭著人梯敏捷地攀上了二楼!
二楼是会计室和几间办公室,相对空旷。
破窗声和楼下的喊杀声早已惊动了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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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的破门声和枪声,让正在三楼办公室的汉森瞬间警觉起来。
这不是街头斗殴的动静,而是有预谋的袭击。
他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慌乱,军旅生涯早已將冷静刻入他的骨髓。
他第一时间冲向临街的窗户,但並非为了逃跑,而是为了侦查。
他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得冰冷。
街道对面,至少有四到五个人影散布在阴影中,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在他探头的瞬间,一颗子弹呼啸而至,打在窗框上,木屑四溅。
“da it.”他低声咒骂,迅速后撤。对方反应极快,枪法精准,而且毫不犹豫地开火,这绝不是芬尼根手下那群只会喝酒闹事的爱尔兰酒鬼,更不是普通的帮派分子。
这是受过训练的枪手。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出现了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