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数!”
“好似抽魂术。”
陈九的声音更沉了,
“漂洋过海捱牛工,被鬼头当畜牲,家书就是续命参汤。他剪断条线,要人变扯线木偶!等你沉落绝望潭,他和致公堂就成了唯一的浮木。断了根的人,才好当奴隶,任他搓圆捏扁!”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慄。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罗四海的贪婪,此刻才窥见了他那操弄人心的、如同魔鬼般的算计。
对比之下,金山的六大公司倒像真是做慈善。
“最重要的是,”陈九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是为了巩固权力。他怕的,不仅仅是兄弟们知道真相。他也同样不希望金山总堂,或是其他城市唐人街的堂口、其他势力的信息流入矿区。他要这矿区是他罗家铁桶江山!家书是路,他就是要卡死外洋风,堵实窿里声!”
一番剖析下来,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黎伯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悲哀和冰冷的决绝。
他终於彻底看清了罗四海那套建立在同胞血泪之上的、系统性的统治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財,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將人异化为工具的邪恶制度。
“抽魂……”黎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一招抽魂刀。”
“冇错!”陈九点头道,“所以,我们要对付他,也不能只靠刀枪。我们要做的,是把他的心、魂都给诛了!”
他转过身,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梁储,不能杀。”陈九的目光扫过眾人,
“他是我们手上的一只生棋。等时辰到,我们同罗四海摆香堂,让所有被他蒙蔽、被他压榨的兄弟们,亲耳听听这位最得力的管事,点样揭他的金漆画皮!要一层一层剥,剥到他现出豺狼相!“
接著,他看向黎伯,將那份写著供词的包装纸小心地叠好,递到黎伯面前,又看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周正。
“黎伯,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本月不写月末感言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