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火车驶向云外
身,两枪击发。

    “我跟人玩命的时候...”他拽住尸体衣领当肉盾低吼,“南方佬可比你们有种!”

    “再来!”

    锅炉房里传来带著哭腔的喊声。

    卡尔拖著司机的尸体摔下来,“就还剩一个了……这个人死了!”

    他哭喊著举起血淋淋的双手,“他们打穿了驾驶室的玻璃!”

    格雷夫斯面色沉重。

    火车头的蒸汽压力表指针在颤抖,锅炉已经在轰鸣。没有驾驶长,这堆钢铁棺材永远別想衝出普瑞蒙特里。

    “你去推控制杆!用吃奶的力气推!”

    他一把拽起年轻侦探推向操纵杆,自己转身撞到煤水车的铁门前。

    寒风裹著雪片劈头盖脸砸来,三个身是血的平克顿侦探正用尸体垒成掩体,转轮枪轮番射击。

    “换弹!上帝啊快换弹!”

    最外侧的老侦探嘶吼著,脱力的手却怎么也按不进子弹。

    格雷夫斯扑过去把他按倒。

    老侦探怔怔看著他,突然咧嘴笑了:“当年在葛底斯堡...你也这么救过我……混蛋....说好一起.....”

    话音未落,一发步枪子弹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格雷夫斯没有停顿。他抓起老侦探的枪塞给身后人,自己则抡起铁锹冲向煤水车顶。

    风雪迷眼,但他仍看清了那个躲在煤堆后的私兵。

    那人正端著步枪瞄准,准星对准了锅炉房上方驾驶室的窗户,那里就剩下一个颤巍巍的班组司机。

    “杂种!”

    格雷夫斯从车顶纵身跃下,铁锹刃口砍进对方颈侧。

    鲜血喷溅地上,將洁白的雪染成猩红。他跪在尸体旁剧烈喘息,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时被流弹打中,工装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出来一片,竟感觉不到疼。

    锅炉的咆哮声陡然升高。年轻侦探扯开蒸汽阀,整列火车发出濒死般的震颤。

    格雷夫斯连滚带爬冲回驾驶室,透过血糊的视野,他看见压力表指针终於爬过线。

    “启动!!”他嘶吼著压下汽笛拉杆。

    汽笛声如泣如诉,撕裂了北美荒原阴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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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力的破布鞋陷进血里,每拔一步都像踩在胶上。

    原本蹲在地上呆愣的华人旅客也在拼命逃跑,原本想要躲著不动的心思早就破灭,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杀神根本不在乎是否无辜,枪枪致命。

    “蹲低!咪挺直腰跑!”

    陈九的吼声从前方炸响。

    阿力本能地缩头,子弹“嗖”地擦过他头顶,將站台木牌上的“prontory suit”打成筛子。

    他回头望去,几步外的雪地里,他的同乡伯公正爬向车厢,身后拖出一道蜿蜒血痕。

    “伯公!”

    阿力要衝回去,却被身边的华工一把拽倒。

    “痴线!想陪葬啊!”

    霰弹轰然炸开,伯公的上半身瞬间消失,只剩半截身子在雪地里抽搐。

    “唔想死就跟住我!”

    之前在铁路扛枕木的张石生嘴上说的强硬,泪早糊了满脸。他的小弟已经被弹子掀翻在几步外的地上。

    他拽起阿力撞向离他们最近的二等车厢,车门却被尸体卡死。门缝里,一只男人的手软软垂著。

    他们一起坐车的带队大哥就是在这时杀到的。

    他上身的衣早都破烂,左肩的枪伤深可见骨,却提著把滴血的砍刀从尸堆里撞出来。

    这个沉默如礁石的男人第一次发出咆哮,

    “上车!”

    他踹开门,將阿力和张石生塞进车厢。

    少年回头瞬间,看见这个平常经常照顾他的潮州老大后背炸开三朵血…..私兵的步枪齐射穿透了他的胸膛。

    “阿哥!!”阿力的尖叫淹没在枪声中。

    “走……”他最后望向阿力的方向,染血的嘴角竟扯出一丝笑。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他后背捅入前胸,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潮州土话:“同我...食多碗...鲜虾云吞...”

    一个汉子的怒吼盖过了枪声。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武装私兵还顾忌著铁皮车厢里的旅客,不敢太过放肆地对著车厢射击,在不知道谁的命令下,开始强行登车。

    这位至公堂的武师守在另一个二等车厢门口,双持砍刀。刀尖点碎一名私兵的喉结;另一手刺穿敌人的心臟;

    “洪门李满仓在此!”

    他被暗处的冷枪打中,嘶吼滚下车厢,復又站起,一刀挑飞私兵的步枪。

    风雪捲起他散开的辫子,露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子弹擦过他耳际,他却浑然不觉。他用不好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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