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那两尾半的胡仙受伤,这就是一个信號,那恶仙会先到,或者恶仙会直接判断並非是白纤的对手,那就一定会摇人。
无形之中,这就形成了请举入瓮的局面!
终於,眼前瞧见了閆囡家的院子。
罗彬推门而入。
院中安安静静,地面却有著大量杂乱的脚印。
堂屋中,老閆头站在一张椅子上,身体摇摇晃晃,房樑上悬掛下来一条绳索,他手攥著绳套,脑袋正在往里钻,整张脸都是悲观而又绝望。
“操!”徐彔爆了一句粗口。
老閆头是稍稍扭了一下头,脸上的情绪只是绝望更多一丝。
他双腿一蹬,椅子倒下,他身体正要下坠。
罗彬眼疾手快,拔出腰间柴刀,甩手掷出!
一声闷响,老閆头摔倒在地上,哎哟痛哼。
柴刀钉在墙上,尾端还在轻颤。
徐彔快步上前,一把將老閆头从地上提起来。
“我亲大爷,你搞什么啊,上什么吊?知不知道,吊死鬼死相很难看,自杀的人当不了人的,得当畜生。”徐彔语气很急。
老閆头还是一副绝望脸,眼中只剩下死灰。
他嘴唇嗡动,哆嗦挤出来断断续续的话。
“完了……囡囡没了……没了啊……”
“什么?”徐彔声调陡然拔高。
“不可能!”罗彬心头更猛地一窒。
閆囡,是针对白巍的关键!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他们离开的时候,閆囡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死相。
否则他一定会做出相应的处理。
怎么可能上山下山这短暂的半天,閆囡就死了?
院子里的確出了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多脚印。
老閆头的绝望,死灰,又成了一片惨然,他忽然疯了一样挣脱开徐彔,跑到墙根处,一手抄起镰刀,一手拿起锄头。
“赔命!”
“都要赔命!”
老閆头满脸狰狞。
“下辈子就算是当猪狗,我也活不下去了,我怎么能直接死,他们都得死!”
拔腿,老閆头就要往院外冲。
徐彔作势还要阻拦,老閆头更扬起镰刀,狠狠朝著徐彔身上一划,徐彔赶紧后退数步。
白纤往前一步,老閆头又攻击她。
她手轻轻一挥,镰刀和锄头全部落地。
另一手则点在老閆头的眉心,顺势还掐出一个手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清洌的话音在院內迴荡。
老閆头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狰狞逐渐平復。
一时间,浊泪却从眼中淌下,流了满脸。
“崩溃,解决不了问题。”
“老閆头,都发生了什么?”
罗彬沉声开口,走至近前。
“他们……”
老閆头面色惨然,说出了经过。
原来,罗彬等人离开后,就有许多村民,蜂拥而至。
理由很简单。
这几个月以来,天天灰仙在閆家门口抬轿子,这说明了山上的仙家,就是想要閆囡嫁过去。
道士来了一波又一波,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等道士走了,仙家又要拿几个人开刀。
这样一来,还不如直接遂了仙家的想法,把閆囡给出去。
自然,老閆头是不同意的。
其实这么久以来,上门游说的人也不少,早就提过,用閆囡换村子太平。
以前五仙观是保佑村落的,如今成这副模样,肯定有原因,能和仙家联姻,平復掉仙家的恶意,閆家是积大德的。
“意思是,人被带走了?不对啊,我们上山后,就待在山路尽头的五仙观,根本没有人再上来过,下山途中也没见过人。”徐彔满眼不解,打断了老閆头的话。
老閆头整张脸更紧绷,颤巍巍说:“村西有个老仙儿洞,洞口立著五个仙家楼。”
“据说……修建五仙观的老仙儿,就在老仙儿洞中安息,仙家楼里则葬著当年跟隨他的大仙。”
“在五仙观出事,仙家开始伤害我们村民之前,遇到什么事情,村民都是去仙家楼前跪拜,有病求柳,办事求胡黄,供奉也是在仙家楼处。”
“近来这些年,村子里的人还是照例上供,所有的贡品都会被拖入五仙洞中。”
“囡囡就被送过去了。”
“灰仙要娶她,她完了。”
“女儿家家,被人害了都活不下去,更遑论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