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有取死之道,却也不能就这样浪费!
三步並做两步,罗彬已然到了莫坤近前,五雷杵轰然劈出。
摄青鬼抬起头来。
隨后,五雷杵劈了一个空!
罗彬心口一阵收缩。
雾气在身旁狂涌。
等到雾气散开那一瞬,他发现,自己居然又没有在院內了,还是刚才那个房间。
还是绳子上掛著一个赤条条的女人。
这个摄青鬼,要强过於先前那个戏子鬼!
轻而易举就將他的方位挪动,简直超出了罗彬对鬼的认知!
迈步,他再朝著门口疾走。
此刻他没有盲目。
这是个凶宅,凶宅配凶狱,凶上加凶,甚至这里还养了三煞神,更是凶的没边儿。
摄青鬼比青尸煞更诡异。
不主动现身,只是影响这里的环境,足够將人耗死!
且鬼不出现,也没有办法將其打散。
儘管罗彬认为现在的五雷杵一定有这个能力。
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破凶宅,必然可削弱此地凶狱!
再度推开门。
门口就和先前一样,杵著一个血怨厉鬼,面孔又和先前不同。
並非先前那鬼凝聚回来。
血怨厉鬼,有三个了?
扬起五雷杵,作势就劈!
那女鬼脸上的皮肤,却骤然迸裂开来,血糊糊的身子猛然窜出,直逼罗彬面门扑去!
五雷杵劈中其头顶,惨叫声中,她崩溃成灰气。
与此同时,至少十几双手,分別抓住了罗彬的肩膀,手臂。
至少又有十几双手,抓住罗彬的腿脚。
一个血怨厉鬼,罗彬不畏惧。
十个,也能斗一斗。
可当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就成了另一种恐怖。
撕扯感无处不在,身体被猛地一下举起。
惨叫声接连不断,是还有手在抓罗彬的手掌,试图让罗彬脱手,鬆开五雷杵。
剧痛,让罗彬都传出一阵阵闷哼。
他身体被完全举起悬空。
他死死握著五雷杵,想要挥动,可手臂被限制得太死,根本动弹不得,只有手腕活动的范围,能够打中鬼身。
鬼的数量却太多,远远不止將自己举起的那二三十个。
整个房间都乌泱泱挤满了“人”。
並非所有都是血怨厉鬼,黄眸,黑眸的数量更多,那些则是黄页,以及黑影怨鬼。
她们尖锐地哭泣著,她们朝著罗彬蜂拥而上!
房间里的鬼,数量太多了,就像是塞满人的公交车,人都爬到了其余人的头顶去。
一个踩踏著另一个,隨后又有鬼抓住前方的鬼,自己往上爬。
仅仅几分钟,罗彬就感觉自己像是关头里的一块肉,被无数“肉”挤压。
五雷杵早已脱手而出,身体被无数双手撕扯,仿佛要撕裂!
若还有人在“人”堆中旁观,必然会嚇得魂不附体。
房间里看不到一个完整正常的“人”形了,她们扭曲在一起,就像是蛇窟里不停扭缠的蛇。
罗彬被挤压在其中,任凭她们撕扯,抓挠,却並没有被撕烂。
这时,扭缠的“人堆”中,再钻出一个女鬼,其皮肤泛著暗青色,身上却披著一件色彩斑斕的衣裳。
她双手捧著罗彬的脸,狠狠往外一吸!
可她没吸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黑金色的蟾蜍,静静趴在罗彬的脸上,一动不动,宛若一方大印!
当然,这里没有旁观者,哪怕是房门开启,也无人能瞧见內部的一切,乱七八糟的肢体將整个房间完全堵死了。
……
……
院中。
静静站著一个妇人。
她身上没有丝毫鬼气。
月光照射下,隱隱能瞧见她脚下縈绕著淡淡的黑影。
莫坤已经不在原地。
院门开著,他逃之夭夭。
地上黑影在不停地蠕动著,晃眼一看,是两个臂膀相连的司夜,正在挣扎中融合一体。
妇人一直看著房间內,没有丝毫的心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忽然,那些挤压在一起的“人”影,一个个崩散。
妇人森冷的眼中,出现一阵阵骇然。
黑气开始上涌,她则开始下沉。
……
……
罗彬在粗喘,他手中死死攥著一条衣裳。
那衣裳色彩斑斕,触碰的质感,又完全不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