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镖

    这个点路上车不多,一路顺畅开到医院,曲颂付了车费,打开车门下去。

    司机大哥也跟着下来了:“我也要收车了,帮你挂上号我再走。”

    曲颂笑着道谢:“谢谢。”

    进了医院大厅,司机大哥扶曲颂坐下,然后拿着他的身份证去窗口挂号。这个时间只能挂急诊,前面也没人,很快就挂上了。

    一番检查后,确定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值班医生看了眼司机大哥:“你是病人的陪同家属吗?”

    司机大哥摆摆手:“他打的我的车,我是送他过来的。”

    曲颂这会疼的已经站不直了,弓着腰道:“麻烦你了大哥,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回去休息吧。对了,挂号费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没花几个钱,那我就走了。”司机大哥说完转身走了。

    医生见曲颂孤零零一个人,建议道:“最好能有个陪同的,这样方便点,也有个照应。”

    曲颂想了想,给许天和打了电话。对方明显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喂?”了声。

    曲颂:“我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你能来趟医院吗?”

    许天和登时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定位发我,我这就过去!”

    发完定位,曲颂对医生道:“我朋友马上就来。”

    医生点点头:“行,先给你手术,再拖下去穿孔就不好了。”

    曲颂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上字,接着被推进了手术室。在麻醉的作用下,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人已经在病房里了,手背上挂着点滴。天刚蒙蒙亮,许天和坐在病床边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醒了啊,感觉如何?”

    曲颂笑了笑:“感觉良好。”

    许天和也跟着笑了:“当年让你和我一起把阑尾割了,你非不干,看看,最后还是没躲过吧。”

    许天和是大二那年做的阑尾手术,也是急性的。曲颂陪他去医院,许天和抱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心理,非要让曲颂陪他一起割阑尾。

    “去你的!”曲颂笑骂道。

    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曲颂现在脑子还不太清醒:“我再睡会儿。”

    许天和:“睡吧,我给你看着。”

    瓶子里的液体马上输完时,许天和按铃叫护士来拔针,之后便坐在床边继续守着。根据他的经验,曲颂得饿一段时间了,不放屁不让吃东西。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八点多的时候,曲颂手机响了。怕吵醒他,许天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挂掉,看到来电显示又改变了注意。

    接通后,没等许天和开口,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什么事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许天和登时就来火了,他就说曲颂怎么会大半夜一个人来医院,合着是该在家的人没在家,不仅如此还联系不上。

    “许妈妈”拿出老母鸡护仔的架势:“没什么事,不过是急性阑尾炎险些穿孔了而已,离死远着呢,大半夜打电话真是打扰了。”

    那头沉默片刻,语气里带上几分焦急:“哪家医院?”

    “省医院。”挂掉电话,许天和忍不住吐糟,“孩子死了来奶了,大鼻涕进嘴知道甩了!”

    刚睡醒就听到这话的曲颂没忍住笑出声。

    许天和这才发现曲颂醒了,一副审犯人的架势:“他昨晚为什么不在家?”

    曲颂:“老爷子下个月七十三大寿,他帮忙操办,来回跑太麻烦,就住在那边了。”

    许天和眯眼打量着床上的人,冷不丁问:“你俩多久没做过了?”

    他不是没见过宋琰有多黏曲颂,恨不得化身连体婴二十小时待在曲颂身边。现在竟然不回家过夜,绝对不正常。

    曲颂张了张嘴,本以为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他却想了好一会:“一个多月了。”

    已经这么久了吗?曲颂后知后觉。

    “你老实躺着,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我出去吃个饭。”许天和没再说什么,将手机放到曲颂手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曲颂“嗯”了声:“我没事,你慢慢吃。”

    曲颂躺在床上,脑子里回忆着这些年他和宋琰的点点滴滴,才恍然发现记忆已经褪色。八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大脑无法记住这么多回忆,于是只留下深刻的,而那些琐碎平淡的记忆,就好像随风而去的纸屑,再找不到半点踪迹。

    身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熟悉的声音落了下来:“没事吧?”

    曲颂回过神,盯着宋琰的脸,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关心,淡声道:“没事。”

    宋琰:“我手机晚上调静音,没接到电话。”

    曲颂的反应仍是淡淡的:“我知道,打的时候忘了。”

    平静无波的样子让宋琰心里蹿上一股火,他将曲颂的反应理解成还在生气,所以连个笑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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