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道。
“和纳兰迦吵架了,差点打起来。”趁着太宰没反应过来,我推着他走回次卧迅速关上了门,“那间卧室没办法待了,我要和你睡……怎么你想说话吗?好了你不要说话,我们快去睡觉。”
次卧的生活痕迹过少,如果不是被子稍微有些褶皱,根本想象不出来这房间里居然住了个人。像太宰这个人一样,看似随意,实则对周围一切不熟悉的事物都保持着十分警惕。
生怕太宰不同意,我率先钻进被子里,关上了灯。
“晚安。”我说道。
卧室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隐约中我可以听到太宰和我交织的呼吸声。但随即,灯又被他打开。我被刺激地闭上了眼睛。等适应亮光睁开眼睛之后,才发现太宰盘腿坐在我身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率先开口,打了个哈欠,“我好困,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说完就把被子拉到下巴处,打算继续睡觉。
这时太宰却朝我伸出了手。我好奇地等着他的动作,他将手轻轻放到了我的脸上。是和纳兰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种微凉的细腻触感,让我顿时有点莫名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太宰的手指顺着我的下颌爬到了侧颊,最后大拇指在侧颊上重重一抹。一股刺痛袭来,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太宰半眯着眼。背光之下,阴影之中,颇有些危险和审视的感觉。
“怎么受伤了?”他问道。
“受伤?”我错愕,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刚才和纳兰迦吵架,应该是那个时候被划伤了。”
“看样子是刀伤呢。”他轻飘飘地说道。
“对,你好聪明。”我捉住了他还在我脸上的手,“是我在旧货摊淘到的一把装饰匕首。”
“需要包扎吗?”
我摸了一下被匕首划伤的地方,只剩下微微刺痛和点点血意:“没事。不是很重,让它自愈就行,睡觉睡觉。”
“嗯。”太宰也没强求,关灯上床。
房间重归寂静。
-
次日。
他们两个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昨天晚上的混乱事情。一个点餐要三明治,一个点餐要寿司。做完早饭以及午饭便当之后,我们才一起出门去学校。
他们两个熟悉起来了,凑在一起鸡同鸭讲的也挺快乐。只是依旧是三句话对不到一起,一个说游戏想到了新的通关方法,一个说放学之后想去逛一逛附近的影像店。
我跟在他们两个后边,默默走着。
一周以前的我还享受着一个人上学的平静。谁能想到一周以后,我居然从一个人上学变成了三个人上学。而我的平静生活,显然也随着纳兰迦的到来以及太宰和港口黑手党的纠葛而一去不复返。
到教室之后,不出意外又是一天无聊的课堂。太宰距离我和纳兰迦最远,这就方便了我和纳兰迦交换前一天下午搜集到的信息。
纳兰迦首先给我递了纸条。
【马希莫在苍龙会待过。我顺着苍龙会的交易线路查过去,发现了囤积在仓库的海盐。】
昨天纳兰迦让我去的就是苍龙会在擂钵街的一处地盘。显然我昨天去的时候,苍龙会已经被港口黑手党打败,不知道是已经被全灭了还是溃逃了。
【昨天港口黑手党和苍龙会打起来,我猜也是和马希莫有关。】
【怎么说?】
【试药人。】
纳兰迦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确定?】
【猜的。昨天太宰也出现在了那里。】
其实这里面有些事情想不通。比如说,太宰是被港口黑手党捉过去的。港口黑手党又和苍龙会火拼。如果太宰是试药人的话,那这两个组织反而应该是合作关系,而不是这种紧张的敌对关系。
这么想着,纳兰迦又递来了纸条。
【但是现在马希莫跑了。】
【知道了,再查。】
纳兰迦点头。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布加拉提。他说等等他那边,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懂。】
我和纳兰迦无声的交流完毕。抬头一看,才发现老师正在愠怒地盯着我和纳兰迦。太宰正在自己座位上倚墙站着,也看着我和纳兰迦这边。至于全班同学,更是盯着我们两个。
我:……?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讲台上老师很生气地批评我和纳兰迦以及太宰,考试期间居然逃学,还没有正当理由请假。我老老实实起立,又拐了拐纳兰迦。听不懂日语的纳兰迦一脸天然的疑惑,最后跟着我起身,站了一节课。
最终,老师给的惩罚是让我们三个人代替原本的值日生做放学值日。
不过放学的时候,就剩下了我一人留在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