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宰午休的时候离开学校,姑且算他去兼职需要一些时间。也就是说他刚到了兼职的地方,就被黑手党抓了起来。之后黑手党带他去了擂钵街,并且让他观看完了一整场火拼。
首先,黑手党为什么要带着他去火拼?
其次,火拼和他替父还债债有什么关系?
看似太宰的存在对这场火拼并没有直接的影响。可是……我转念一想,假如他的存在本身和马希莫毒品制造有关系呢?试验体?又或者是,器官交易?
我觉得我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如果我今天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
可能我明天就见不到太宰了。
他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变成一条无效的寻人启事。
黒帮的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残酷。只要被黒帮缠上,就会被拖进去,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有力量的话还好说,可是没有力量的话,像是太宰这样普通的孩子,就只有被屠宰的份。
幸好,我没有错过。
这么想着,我给纳兰迦发去了一条信息。
【桐弥:纳兰迦,谢谢你。】
【纳兰迦:什么?】
【桐弥:我决定给你做我新学的夏威夷披萨。】
【纳兰迦:???带菠萝的那个?】
【纳兰迦:你连人带烤箱一起滚出意大利。】
【纳兰迦:(▼皿▼#) 】
车程很快。不再理会震动的手机和手机那头崩溃抓狂的纳兰迦,我叫醒了太宰。
现在是放学时间。虽然天色还很早,但是街边早已都是来来往往的高中生。他们都或兴奋或沮丧,凑在一起说些什么。
“对了,今天期中考试。”我说。
“考就考吧。”太宰无所谓道,“反正我不需要填未来志愿,考最后一名也无所谓。”
“大概率考完试之后会开家长会。”我说,“不过我没有家长。”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没有家长。”太宰点头。
太宰的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脏污,为了避免受到太多行人的注目礼,我们边说着话边回到了公寓。
我去卧室里拿出了医药箱,太宰则坐在客厅里等我。他外表的伤最严重应该就是脸上那一道子弹擦伤了。身体其他部位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也可想而知。
我觉得我现在知道太宰之前为什么总是身上出现莫名其妙的伤痕了。他总说是兼职,但实际上,他一直经受着黑手党的威胁。
他乖乖地抬着脸任由我为他清理伤口。
清洗,消毒,再把绷带叠成小块,贴到脸上。期间,太宰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我处理完脸上的伤,他就把胳膊递了过来。
胳膊上依旧是熟悉的擦伤,关节处还有点红肿。我叹了口气,认命地为他处理伤口。
“太宰,其实你说的什么兼职,都是骗人的吧?”我突然开口。
太宰手指动了一下,扯出来一个笑容:“桐弥,你说什么呢?我闲得无聊骗你干什么?好玩吗?”
“我都知道了。”我一边为他缠绷带,一边说道,“哪有酒吧会收留未成年在这里兼职?日本的酒吧甚至不允许未成年进入吧。”
太宰的笑容消失了。
“如果不是我这次偶然碰到了你,我还不知道。”我给绷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坐到了他身边,“但是也好在我知道了,不然还被蒙在鼓里。”
“好,我知道了。”太宰说完这话,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去门口做什么?”我拉住他的胳膊,又把他拉回到沙发上,“我还没说完呢。”
“有说完的必要吗?”
“为什么没有?”我不知道太宰为什么说这句话,但我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其实你没有兼职对吧?你说你去兼职,其实都是被黑手党胁迫着去一些危险的事情了。”
我把推测的结论说了出来,太宰听完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问道。
“第一次见面,你被黑手党拖进了巷子里。我们去约会的时候,港口黑手党又来大街上堵你。后来,你的家被扫射。再到今天,你直接被带到了火拼现场。”
“而这一切的发生,仅仅是我参与到的,两个月内这么多次。”我看着太宰微抿着的嘴唇,缓缓说道,“那我看不到的时候呢?你的每一次受伤,是不是也被那群人捉过去了。”
太宰垂下了眼睫:“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一切都是你臆想的。”
“如果是我臆想的,那最好不过了。”我没纠结这个,继续为他处理其他伤口。
“可是反过来。我今天出现在那里是因为黑手党。”太宰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