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季转会窗口闹得最凶的时候，我准备用它，放一颗大卫星。”
张爱华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新合同走出办公楼，夏日的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份异样的感觉。
一亿。
这个数字將他和贵州这片土地，彻底绑在了一起。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回了清镇的出租屋。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消化这一切。
然而，他想要的世界清净，却不代表关於他的世界已经安静下来。
风暴的余波，早已跨过球场，吹进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飘进了大学的象牙塔里。
……
贵州大学，艺术学院舞蹈房。
音乐声戛然而止，几个穿著练功服的女孩立刻围了上来，將正在擦汗的苏青曼堵在中间。
“青曼青曼！快说！你男朋友真的要去广州恆大了吗？”
“什么广州啊，我听我爸的朋友说，是上海上港！开了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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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可是中超冠军级別的球队啊！你以后就是豪门太太了！”
嘰嘰喳喳的议论声，混杂著羡慕与好奇，在舞蹈房里炸开。
苏青曼被她们围在中央，只能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都是网上传的，別信。他没跟我说这些。”
她嘴上应付著，心里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广州，上海……
这些繁华璀璨的名字，从同学的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
那意味著多远的距离？
如果他真的去了，进入一个完全不同，更加光鲜亮丽的世界，自己和他之间，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异地恋，对两个刚刚萌芽的年轻人来说，是一个太过沉重的话题。
“好了好了，都散开，准备下一组动作了！”
舞蹈老师拍了拍手，將人群驱散。
苏青曼回到自己的位置，深吸一口气，试图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排出脑海。
音乐再次响起。
是她准备了很久的一段独舞，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她都练习了成百上千遍。
可今天，身体却不听使唤。
一个高难度的原地旋转，她的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张爱华穿著另一支球队红色球衣的模样。
脚下一个踉蹌，她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差点摔倒。
“苏青曼！”
老师严厉的呵斥声传来，“你的心思在哪里？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能出错！不想练就出去！”
她低下头，脸颊发烫，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打量，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那份不安，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生活。
周末，花溪河畔。
张爱华和苏青曼並肩走在河边的小路上。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苏青曼却一反常態的沉默。
她只是低著头，用脚尖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张爱华停下脚步，“从见面开始就不说话。”
他试著开了个玩笑：“是不是蒋亮又跟你说什么了？回头我扣他房租。”
苏青曼没有笑，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那短暂的一瞥里，盛满了张爱华从未见过的忧虑和落寞。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里斯本的时候，那些因为伤病或者状態下滑，前途未卜的年轻队友，也是这副模样。
对未来的不確定，对命运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原来，那些铺天盖地的转会传闻，对她的影响这么大。
他们在河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苏青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张爱华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
苏青曼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在担心那些传闻，对不对？”他开口，平静地陈述事实。
她没有回答，只是咬著嘴唇，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爱华的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的侧脸。
“我不走。”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清晰地传入苏青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