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华推开门，一股若有若无的茅台香气钻进鼻腔。蒋亮这廝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攥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写满了“八卦”二字的脸上。
“亮哥，还没睡？”张爱华换了鞋，隨口问道。
“睡？我哪睡得著啊。”蒋亮翻了个身，动作极其妖嬈，他眯起眼，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闪烁著贼光，嘴角歪向一侧，露出一个极其贱兮兮的笑容，“小张啊，明天放假，哪儿玩？”
张爱华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球皮的消息比懂球帝推送还快。“嗯，找个朋友。”
“找个朋友？”蒋亮故意拉长了语调，翻身坐起，凑到张爱华跟前，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是那个跳舞的苏大美女吧？哎呀，借车可以，但我这可是新车，后排空间大得很，你小子可得悠著点，別把哥的减震器给折腾坏了。”
张爱华老脸一红：“亮哥，就是吃顿饭，你想哪儿去了。”
“我想哪儿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嘛。”蒋亮嘿嘿笑著，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拿去，油我加满了。记得啊，要是回来的时候脸是红的，哥有重赏；要是脸是黑的，哼哼……”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递给张爱华一个“你懂的”眼神，那贱样儿看得张爱华直想往他脸上来一脚。
翌日，花溪公园。
三月的贵阳，风里带著湿润的草木香。张爱华开著蒋亮那辆白色的合资车，稳稳地停在贵大艺术学院门口。
苏青曼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针织衫，配上白色的百褶裙，站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像一株刚抽芽的柳。
“昨天看集锦了，那个倒鉤……真漂亮。”苏青曼坐上副驾驶，眼神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运气好。”张爱华谦虚了一句，手心里却微微冒汗。在葡萄牙面对波尔图的铁血后卫他都没慌过，此刻握著方向盘，却觉得手有些沉。
两人在花溪公园的湖上划了船。张爱华负责蹬，苏青曼负责笑。阳光洒在水面上，也洒在女孩的发梢。在这一刻，张爱华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背负著系统、要在中甲丛林里廝杀的球员。
这种寧静，比系统给的属性点更让他著迷。
下午，两人坐在路边摊吃烤小豆腐。炭火盆上的豆腐被烤得两面金黄，鼓起一个个可爱的小泡。
“下周六，是咱们第一个主场。”张爱华一边翻著豆腐，一边轻声说道。
“我会去的。”苏青曼抬起头，眼神认真，“亮哥说，那是你第一次在贵阳球迷面前正式亮相。”
张爱华点点头。他知道，客场的帽子戏法只是敲门砖，主场的表现，才决定他能不能真正成为这片土地的王。
晚上九点，张爱华准时回到了枫源小区。
刚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蒋亮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瘫在沙发上，只是手里多了一根没点的烟。
看到张爱华进来，蒋亮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几步跨到他面前，鼻子像警犬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盯著张爱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看了足足十秒。
“没戏？”蒋亮试探著问。
“什么没戏？”张爱华一脸莫名其妙。
蒋亮长嘆一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他那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表情贱到了极致，还带著一丝嘲弄：“哎呀，我这车油也加了，空间也留了，你小子居然连个本垒打都没搞定？甚至连嘴唇都没亲上吧？”
张爱华翻了个白眼：“亮哥，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纯洁你个鬼！”蒋亮突然脸色一变，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里多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抖了抖，“按照咱们贵阳老司机的规矩，借车约会，无功而返者，罚款五十！这是对你浪费哥燃油和感情的惩罚。”
“还有这规矩？”张爱华愣住了。
“废话，我定的规矩就是规矩！赶紧的，五十块，別想赖帐！”蒋亮嘿嘿笑著，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刚偷到鸡的狐狸。
张爱华无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他手里。蒋亮接过钱，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那贱样儿让张爱华彻底没了脾气。
收起闹剧，两人的话题回到了足球。
“陈指刚发了消息，明早八点，战术会议。”蒋亮收起笑脸，神色严肃了些，“下场打延边，你是首发。”
张爱华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首发。
不是替补奇兵，而是从第一分钟开始，就站在那块他梦寐以求的主场草皮上。
“延边长白山……”张爱华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红枫湖的夜色，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2015年的延边队，那是中甲歷史上的一段神话。主教练朴泰夏带队的第一个赛季，这支原本降级的球队因为陕西五洲解散而递补回来，却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