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拜师父
    陈风想起昨天分肉时,大哥和三哥的眼神。

    储藏间里那些肉,也只是让这个冬天稍微好过一点。

    如果……

    如果他能多学一门手艺,以后是不是能让家里,甚至帮衬到大哥二哥他们,都过得更好些?

    张铁锤也不催他,只是慢悠悠地抽著烟,等著。

    终於,陈风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他后退一步,对著张铁锤,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师傅,”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愿意学。家里的事,我会安排好。以后,只要师傅不嫌我笨,不嫌我来得少,我一定用心学。”

    张铁锤看著陈风弯下的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那么一点极细微的光亮闪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今天就开始吧。”

    张铁锤站起身,把菸袋別回腰间,“先把那两条狍筋的处理法子告诉你。这玩意儿,看著简单,火候和用料差一点,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別。”

    张铁锤教得仔细,如何控水温、下刀剔膜、用药水浸渍。

    陈风学得用心,一条狍筋处理下来,虽不完美,却也初窥门径。

    眼见天色向晚,狍筋已妥帖浸在药水里,只待过两日熏制。

    张铁锤挥挥手,示意今日到此为止。

    陈风走出那间小屋,冷风一吹,才觉出手腕的酸胀和精神的疲惫,心里却像揣了块温热的炭。

    陈风走出那间气味浓重的小屋,冷风一吹,才觉出手腕的酸胀和精神的疲惫,但心里却像揣了块温热的炭。

    他搓了搓手,快步往家走,那股药水味儿似乎还沾在衣襟上。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小月和小山嘰嘰喳喳的声音,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爹回来了!”

    “爹,今天铁蛋他哥带著他去抓鱼!我也想去!”

    小月跟过来,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补充:“娘说,爹要是得空,带我们去河边瞅瞅?”

    林秀正从灶间出来,手里端著盆热水,闻言笑了笑:“俩孩子念叨一晌午了。我看今天日头好,风也小了些,你要是乏了,就歇著……”

    “不累。”

    陈风打断她,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搂近了些,“走,拿上咱们的『傢伙什儿』,趁天没黑,去河边碰碰运气!”

    孩子们欢呼起来。

    陈风进了屋,找出那根最趁手的细竹竿,又翻出母亲留下的、保存尚好的旧鱼线和鉤子。

    林秀已麻利地用碎布头和麦粒揉了几个简单的鱼饵糰子,用小块油纸包好。

    “当心冰沿,別让孩子们靠水太近。”

    林秀细细嘱咐,又把一个旧葫芦灌满热水,塞进陈风怀里,“带上,冷了喝一口。”

    “放心。”

    陈风应著,背上小竹篓,拿了把破旧的铁锹头——这个凿冰快。

    一手牵一个孩子,爷仨便出了门。

    陈风选了个背风向阳的河湾,岸边有块大石头挡著。

    他先观察了一会儿水势和冰层,確认安全,才让孩子们在离水边五六步远的乾爽地方站定。

    “小山,小月,看著爹怎么做。”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先用铁锹头把岸边残余的薄冰彻底敲开清理乾净,然后蹲下身,小心地將鱼鉤穿上饵料。

    “鱼在水底,天冷,不爱动。”

    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声讲解,“线要慢慢放,感觉到鉤子沉底了,就轻轻提一提,再放下……这叫『逗』。记住,不能急,手要稳。”

    他把竹竿交给跃跃欲试的小山:“来,试试。小月帮著哥哥看浮子。”

    小山紧张又兴奋地接过,学著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鉤线垂进水里。

    他小手冻得有些红,却紧紧攥著竹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那一小截用鹅毛管做的浮漂。

    小月也屏住呼吸,蹲在哥哥旁边,小脸严肃。

    陈风站在他们身后,目光扫过冰河与流水交界处那一道蜿蜒的线,又看看两个孩子专注的侧影。

    冷风卷著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他却觉得心里那点炭火,烧得更暖了些。

    时间慢慢过去。

    浮漂一动不动。

    小山的手臂开始发酸,忍不住小声问:“爹,鱼是不是睡觉了?”

    “嘘——”陈风示意他噤声,凝神细看。

    就在这时,那截小小的鹅毛管猛地往下一沉!

    “提!”陈风低喝。

    小山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腕一抖,往上一扬竿!

    竹竿顿时弯成一道惊心的弧线,线绷得笔直,水下传来一股不小的挣扎力道。

    “有鱼!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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