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庆典终成血祭场,蛰龙惊眠因果偿
    青崖山前山广场,彩旗招展,人头攒动。

    李氏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热闹。

    广场中央搭起了临时高台,铺著红色绒毯。

    厉无咎端坐主位,脸色依旧苍白,但腰背挺直,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王砚山与云游道人分坐左右两侧客位。

    台下,李氏族人按照辈分,修为整齐站立,脸上大多带著激动与期盼。

    一些从附属村落赶来的代表和孩童,则被安排在侧后方,既好奇又有些紧张地打量著周围。

    前来观礼的周边几个小家族代表,孙家的一位筑基初期长老,前来观看礼是一,二来是想看看李氏老祖的状態。

    以及其他几家派来的管事,也都坐在预留的客席上,表情客气中带著审视。

    庆典流程按部就班。先是李修平作为代家主,上前致辞,老祖出关,勉励族人,欢迎宾客。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眼中带著光。隨后,是测灵环节。

    一个个適龄孩童被引导上前,將手放在测灵石上。

    或许是否极泰来,今年李氏附属村落中,竟真的出了几个苗子不错的孩童。

    一个火木土上品三灵根,一个下品金土火三灵根,还有几个三四灵根但属性纯粹的。

    每次测灵石亮起不错的光芒,都会引起台下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李氏族人们脸上笑容更盛,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

    连王砚山都捻须微笑,对著厉无咎点头示意,为老友家族感到高兴。

    云游道人则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自顾自喝著酒。

    孙家那位执事,脸色则不太好看,但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容。

    测灵完毕,便是祭告先祖,一系列繁复而庄重的仪式。

    整个过程中,厉无咎始终端坐,偶尔配合著頷首或说几句勉励的话,扮演著一个重伤初愈,心繫家族的老祖形象。

    仪式终於接近尾声。

    李修平红光满面,正准备宣布大典圆满结束,接下来请各位移步宴客厅。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云游道人兴致缺缺站起身,对厉无咎和王砚山拱了拱手,打了个酒嗝:

    “李老头,王老哥,热闹看完了,老道我就不叨扰了。那桩机缘还等著我去盘算盘算,席就不吃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著就要转身。

    其他一些与李氏不算太亲密的观礼宾客见状,也纷纷起身,准备客套几句告辞。

    台上的厉无咎,却在此刻缓缓抬起了手。

    他脸上那抹温和虚弱的笑容,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髮寒。

    “诸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既来之,何必急著走?”

    话音落下的剎那!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丹力爆发的轰鸣。

    一股灰濛濛,沉重到难以想像的镇压之力,以高台为中心,轰然降临!

    形似无形的天穹倾塌,將整个前山广场,连同广场上所有人。

    李氏族人,附属村落代表、观礼宾客、王砚山、云游道人…尽数笼罩其中!

    无映之渊,全力展开!

    结丹以下的修士,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意志与力量镇压得匍匐在地。

    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灵力凝固,神魂仿佛被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炼气期和凡俗孩童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几位筑基修士,包括李修平、孙家长老等人,则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泥沼,拼命运转灵元挣扎。

    却仿佛螻蚁撼树,仅仅是维持站立都变得极其艰难,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茫然。

    结丹中期的云游道人脸色剧变,他反应最快,腰间酒葫芦“砰”地炸开。

    化作一道青色光幕护住周身,同时手捏法诀,身形一阵模糊,竟似要施展某种遁术!

    然而,那灰濛濛的镇压之力无处不在,他的遁术灵光刚一浮现,就如同风中烛火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最终“啵”一声彻底溃散。

    云游道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重新凝实。

    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腰间一枚隱藏的玉佩自动激发,射出一道锐利如剑的金光,试图斩开束缚。

    但那金光没入灰濛濛的力场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结丹初期巔峰的王砚山更是不堪,他连法宝都未能祭出。

    只觉周身空间凝固,如山如岳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以手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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