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彩旗迎舟礼数周,各怀机杼待深谋
    清晨。

    青崖山主峰前的广场已经清扫得一尘不染。

    李修平率领五位长老,各房主事以及二十余名核心子弟,整齐列队等候。

    山门处掛上了红绸,两侧插著沧溟宗的浪月旗和李氏的青崖山旗。

    李腾霄站在李修平身侧,一身沧溟宗內门弟子的蓝色云纹法袍,神情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然。

    他身后是弟弟李腾云和妹妹李腾霞,两人穿著外门弟子的青色衣袍,修为都是炼气十二层,此刻脸上难掩激动。

    “霄儿,”李修平低声问,“你们三位师兄师姐,脾气如何?”

    李腾霄微微侧头:“赵师兄豪爽,柳师姐细致,沈师兄话少。按宗门礼节接待即可,不必过分諂媚。他们……不喜欢那样。”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李修平听出来了,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子倒是见惯了大世面,如今竟变得如此倨傲。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辰时三刻,天边出现一个黑点。

    黑点迅速扩大,化作一艘长约十五丈的飞舟。

    舟身通体湛蓝,船首雕刻著昂首的龙头,侧舷绘有沧溟宗標誌,一道浪涛托起弦月。

    飞舟破空而来,带起的风声呼啸,却在接近青崖山时骤然放缓,平稳地降落在广场中央。

    舟身灵光流转,船侧打开一道门。

    先走出来的是三名身著內门蓝袍的年轻修士。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方正,双眼炯炯有神。

    他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正是赵元罡,筑基巔峰。

    紧隨其后的是名女修,身姿窈窕,面容清丽,一双眼睛灵动有神,正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环境。

    柳轻蝉,筑基后期,符阵双修。

    最后出来的是名背负长剑的青年,面容冷峻,眉宇间带著淡淡的锋锐之气。

    他步伐稳健,视线扫过人群时没有任何停留。

    沈寒,筑基后期剑修。

    三人身后,跟著六名外门执事弟子,都是筑基初期修为,神情恭谨。

    李修平上前三步,拱手行礼:“青崖山李氏代家主李修平,恭迎沧溟宗诸位道友蒞临。”

    赵元罡拱手还礼,声音洪亮:“李代家主客气了。在下赵元罡,奉宗门之命,前来收取今年供奉。这两位是我师妹柳轻蝉,师弟沈寒。叨扰贵族了。”

    “不敢不敢。”李修平侧身让开,“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隨我入內休息,宴席已经备好。”

    “有劳。”

    一行人走向主殿。

    李腾霄快步走到赵元罡身侧,低声说了几句。

    赵元罡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腾霄师弟,难得回家了就多陪陪家人。”

    “师兄说的是,谢师兄关心。”李腾霄脸上露出笑容,那是他在家族面前从未有过的恭敬神色。

    李腾云和李腾霞跟在后面,想上前又不敢,只是眼神热切地看著三位內门师兄师姐的背影。

    他们在外门待了数年,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內门精英。

    主殿內,宴席已经摆好。

    眾人落座。李氏这边是五位长老作陪,李腾霄三兄妹也坐在末席。

    沧溟宗等人坐在主客位。

    酒过三巡,气氛渐松。

    赵元罡饮了杯灵酒,笑道:“早就听腾霄师弟说起青崖山风光秀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贵族能將家族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李代家主辛苦了。”

    “赵道友过誉了。”李修平举杯,“我李氏能在这东辽半岛立足,全赖沧溟宗庇佑。今后还需诸位道友多多关照。”

    “好说。”

    柳轻蝉这时开口,声音清脆:“李代家主,来时我们路过北边的黑风涧,见那处地势险峻,灵气波动似有异常。贵族常居於此,可曾察觉什么?”

    李修平心中疑惑,面上不动声色:“柳道友说的是。黑风涧確实偶有低阶妖兽异动,前些日子我还派了族中执事前去清剿。至於灵气异常……许是山中瘴气聚散所致?”

    “或许吧。”柳轻蝉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问起青崖山特產青纹石的矿脉分布。

    李修平一一作答,心中却留了意。这三位,果然不只是来收供奉的。

    沈寒一直沉默饮酒,只在李修行提起剑阁中几部古剑诀时,才抬眼问了句:“可有人练成?”

    李修行苦笑:“那些古诀残缺不全,族中子弟资质有限,至今无人能参透。”

    沈寒点点头,不再说话。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李修平起身,朝后山方向拱手,朗声道:“老祖,沧溟宗眾道友已至。”

    眾人安静下来。

    片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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