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残岭犹闻蛟龙泣,今作新鳩噬魂疆
    大齐皇朝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朝廷中枢被惊动。

    久不问世事的化神老祖虽未亲临,但宗人府的数位元婴后期大修接连现身。

    朝廷从北方调集了最为精锐的“玄甲齐军”,兵分三路,以泰山压顶之势,开赴东三州、云断山脉、云梦泽等叛乱核心区域。

    真正的镇压,开始了。

    玄甲齐军,乃皇朝征伐四方,镇压不臣的利器,军中修士悍不畏死,战阵之法玄妙莫测,更有隨军的高阶修士压阵。

    他们联合宗门家族,所过之处,散修的乌合之眾一触即溃。

    那些掀起叛乱的老散修,在真正的皇朝铁骑与高阶修士的围剿下,纷纷陨落。

    针对怒涛真人的追杀,成为了重中之重。

    数位宗人府与大宗门的元婴后期老祖亲自出手,布下天罗地网,动用珍贵无比的追踪秘宝,甚至不惜损耗国运进行占卜定位。

    那是一场元婴巔峰层次的惨烈追逐与廝杀,波及数州,山河破碎。

    最终,在一处海外荒岛,怒涛真人被六位同阶宗人府与大宗门的老祖合力围住。

    他自知逃生无望,燃烧元婴本源,发动了禁忌秘法,企图同归於尽。

    那一战的具体情形已不可考,李玄罡的记忆中也只有模糊的传闻。

    只知道战后,那片海域数十年內灵气狂暴,生灵绝跡。

    怒涛真人形神俱灭。

    而参与围杀的六位宗老祖,据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宗人府其中一位在几十年后,因当日激战侵入体內的异种灵毒无法根除,反噬元婴,最终在痛苦中坐化。

    另外几位,也身受不同程度的道伤与灵毒侵蚀,甚少再露面。

    这便是元婴层次不愿出手的缘故,一旦动了元婴本源,无论大胜还是惨胜,灵毒的反噬都会凶猛无比。

    皇朝与宗门贏了,但贏得並不轻鬆。

    一位元婴后期老祖的陨落,数位同阶老祖受创,玄甲齐军折损,各地秩序的破坏。

    以及因此暴露出的底层散修那惊人的破坏力与绝望情绪,都给统治阶层敲响了警钟。

    血腥镇压之后,皇朝的策略开始转变。

    单纯的压制,成本太高,且可能埋下更深的隱患。

    怀柔、分化、利用,成为了新的方针。

    朝廷颁布了一系列法令,名义上给予散修更多“出路”。

    比如,在各州设立“散修登记司”,登记在册、无案底的散修。

    可以有限度地参与官方或半官方发布的悬赏任务,清剿低阶妖兽、探索指定区域、维护基础设施等。

    换取灵石或贡献点,贡献点可在大齐商会兑换一些基础的功法、丹药、法器。

    各大宗门、家族也被鼓励或暗示,开放一些边缘性的职位给散修。

    如灵田照料、矿洞巡逻、坊市护卫、低阶制符炼丹的学徒工等等。

    虽然报酬微薄,地位低下,但至少提供了一条勉强餬口,甚至可能获得些许修炼资源的途径。

    同时,皇朝加大了对散修中“不安定分子”的监控与打击力度,鼓励散修之间互相举报。

    对於愿意“效忠”皇朝或某个宗门家族的散修,则给予稍好一点的待遇,树立榜样。

    一套组合拳下来,散修这个庞大而鬆散的群体,开始从內部瓦解。

    有了那一点点有限的“甜头”,散修之间为了爭夺任务名额、职位、乃至那点微薄的资源,竞爭变得空前激烈,甚至自相残杀。

    昔日可能同仇敌愾的境遇,变成了“凭什么他能去李家当灵田管事,而我只能去挖矿”的嫉妒与怨恨。

    团结?不存在的。

    僧多粥少,每个人都只想踩著別人往上爬一点点,哪怕只是从泥沼里探出半个头,喘一口气。

    上层牢牢把控著真正的核心资源与上升通道,只扔出一些残羹冷炙,便让底层的散修们爭得头破血流,再无余力去思考更大的不公,更別说团结反抗。

    偶尔出现一两个不服管束,手段狠辣的硬茬子,自有皇朝或宗门的执法队以雷霆手段镇杀,顺便杀鸡儆猴。

    三百多年过去,当年的血与火早已被时间冲淡,成了典籍中几行模糊的记录,或老人口中不甚真切的传说。

    新的散修一代代成长起来,他们生来就活在这样一座无形的牢笼里。

    为了一点灵石拼命,为了一个低贱的职位勾心斗角,早已习惯了这种生存方式,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东辽半岛的散修生態,便是如此。

    而在青崖山李氏东北方向,约千里之外,毗邻一条名为“怒江”支流的险峻山岭地带,有一处著名的散修聚集地。

    蛟龙岭。

    此地原名已不可考,因山势如恶蛟盘踞,加之聚集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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