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风尘僕僕入临沧,巍峨如山修仙城
    山脊到城墙,看著不远,但厉无咎並未飞行,而是走了两个多时辰。

    看上去风尘僕僕有些狼狈。

    路渐渐从林间兽径变成了夯实的土路,又变成了铺著青石板的官道。

    道上行人车马开始多了起来。

    有赶著牛车,车上堆满兽皮药材的凡人猎户,风尘僕僕,背著包袱行囊的商旅。

    更多的则是三三两两,气息各异的修士。

    修为高低不等,从炼气三四层到筑基中后期都有。

    偶有一两道隱晦但强大的气息掠过,那是结丹修士,大多行色匆匆,或者被低阶修士簇拥著。

    厉无咎混在入城的人流中,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收敛了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气息,配合骨面將修为稳稳调在筑基初期,配合那张温和无害的脸和朴素的白衣。

    看起来就像一个初次离家,前来边境大城碰运气的普通散修青年。

    隨著靠近,城墙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墙不是凡俗的青砖砌成,而是用某种泛著暗沉金属光泽的巨石垒就,巨石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符文,隱隱有灵光流淌。

    墙高超过百丈,巍峨如山峦横亘。

    城门洞开,分左右两道,各有四名甲士守卫。

    城头楼台中配有重型聚灵炮,破灵巨弩等大杀器,结丹修士都得按下遁光乖乖步行入城。

    左侧门人流稀少,但进去的人大多衣著光鲜,气息沉稳。

    右侧门则排起了长队,多是像凌霜这样的散修,小商贩或是远道而来的凡人。

    厉无咎排在右侧队伍末尾,默默观察。

    守卫的甲士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士,身披制式灵甲,手持长戟,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城的人。

    他们身边各立著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面朦朧,任何人经过镜前,镜中都会映出其身形,並无其他异常。

    队伍缓慢前进。轮到厉无咎前面一个赶著驮兽的炼气老修士时,守卫检查了驮兽上的货物,收取了几枚下品灵石作为“货税”,便放行了。

    “下一个。”守卫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

    厉无咎走上前。

    守卫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户牒。”

    厉无咎脸上適当地露出一点茫然:“户牒?什么户牒?”

    守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不善,上下重新打量他:“你不是大齐子民?从何处来?报上名来!”

    “在下凌霜,家族遭了兽潮,流落至此……”厉无咎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解释,语气诚恳。

    “没有户牒,就是外来者。”守卫打断他,语气公事公办,“入城需缴纳灵石,一百枚下品灵石,可在城內停留三日。三日后若需续留,需到城守府另行办理『暂居令』,费用另计。”

    一百枚下品灵石,对现在的厉无咎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价格显然不菲,是针对无根无萍外来修士的入门费,有敲诈的嫌疑。

    正当厉无咎一脸肉疼准备取灵石之际。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位道友是初来乍到吧?”

    厉无咎转头,看到一个模样约莫三十多岁,穿著灰色短打,腰间掛著几个鼓囊囊兽皮袋的汉子走了过来。

    这汉子是筑基中期修为,脸上带著常年在野地行走的风霜之色,眼神却透著一股精明。

    汉子对守卫拱了拱手,笑道:“王头儿,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遭了难的,行个方便。”

    说著,很自然地侧身挡住守卫些许视线,同时手在袖中微微一动,似乎递过去点什么东西。

    那被称作王头儿的守卫面色不变,手指在袖中捻了捻,脸上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一丝,对著厉无咎道:“既如此,按规矩办吧。八十灵石,快点。”

    厉无咎恍若未觉那汉子的小动作,连忙从储物袋中数出八十枚下品灵石,放在守卫旁边的石台上。

    灵石堆成一堆,灵光熠熠。

    守卫清点无误,从怀中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指尖灵光一闪,在木牌上刻下一个“叄”字和今天的日期,丟给厉无咎。

    “拿好,这是你的临时入城牌。记住,进城之后不得喧譁打斗,不得无故骚扰凡人,入夜后会有宵禁,宵禁钟响之前,要么离城,要么找正经客栈住下。若被巡夜司发现你在宵禁后无端逗留街头巷尾……”

    守卫顿了顿,眼神冷冽,“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带著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

    厉无咎接过木牌,入手微凉,材质坚硬,上面除了数字和日期,还有临沧城简单的城徽纹路。

    他拱手道谢:“多谢官爷提醒。”

    守卫摆摆手,不再看他。

    厉无咎又转向那灰衣汉子,再次拱手:“多谢道友方才出言。”

    “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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