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跳樑小丑算心计,强烈对比妒火起
    寒风卷著冰屑,打在兽皮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风语部的物资配给处总是排著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一些需要靠凝练“药石”来换取生存必需品的低阶人族修士。

    以及少数几个图腾力量微弱,同样需要从事此类工作的蛮族底层。

    王虎站在队伍前端,他身量不高,但筋骨粗壮,结丹初期的修为在这群人中算是鹤立鸡群。

    將自己辛苦凝练出的“药石”交上去,换来了少部分火灼酒,以及一些暖石。

    他掂量著手中单薄的物资,眉头紧锁。这蛮荒冰原,绝灵绝境,每日抵抗那无孔不入的“冰煞”就要耗费大量灵元。

    凝炼药石更是对神识的持续消耗。这点东西,也就够他撑过下一次月圆前的十来天,还得省著点用。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配给处內侧的通道传来。

    那是部落贵宾和立下大功之人才能使用的通道。

    王虎下意识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个新来不久的白髮小子,正神色平静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雕刻著繁复狐纹的暗红色木壶。

    壶口虽塞著,但一丝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著淡淡的火气已然逸散出来。

    “赤狐酿…”王虎身边一个瘦削的同伴,张全,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渴望。

    那是部落特供的精品,不仅御寒效果远超他们手中的火灼酒。

    据说长期饮用还能微弱地滋养肉身,对他们这些无法吸收月华修炼的修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这还没完。跟在厉无咎身后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穿著赤红皮甲的蛮族少女,赤燎。

    她手里捧著一个木匣,匣盖未完全合拢,露出里面几株形態奇特的药材,根须还带著冰原特有的冻土气息,隱隱散发著精纯的血气波动。

    那是部落秘藏的炼体药材,专门用於打熬筋骨,修炼图腾之力,平时根本不会对人族开放。

    负责配给的老管事,此刻脸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对著厉无咎弯腰道:“李先生,您清点一下。匣子里是三份『赤血根』,五株『火灼草』,都是按风老的吩咐,给您备的最好的份例。您看还有什么需要?”

    厉无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有劳。”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甚至连药石都没有缴纳。

    王虎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直衝顶门。

    他握著劣质皮袋的手猛地收紧,粗糙的兽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凭什么?

    一个来歷不明,修为也不过筑基期的小子,凭什么?

    就因为他侥倖解开了狐祠的问题?就因为他在切磋中,用不知什么诡异手段贏了赤燎那个莽撞的丫头?

    他王虎在这风语部兢兢业业凝练了十年药石!

    十年!为部落换取了多少药石?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十年间,他得到最好的赏赐,也不过是足够存活的火灼酒,何曾碰过“赤狐酿”的边?

    更別提那些珍贵的炼体药材了!

    这小子才来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他付出的,比他王虎十年还多吗?

    厉无咎和赤燎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离开了配给处,甚至没有向排队的人群投来一瞥。

    那种自然而然的忽视,比直接的蔑视更让王虎感到刺痛。

    “呸!”等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王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冰面上,瞬间冻成一个小冰坨。

    “虎哥,消消气…”王虎身边的一个修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小子邪门得很,风老看重他,咱们…咱们暂时惹不起。”

    “惹不起?”王虎猛地扭头,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筑基小辈!风老老了,昏聵了!被这种装神弄鬼的傢伙蒙蔽!”

    他一把拉过那人,几乎是拖著对方,快步离开了配给处,朝著他们几人聚居的那片低矮石屋走去。

    ……

    石屋內,寒气被厚厚的兽皮门帘挡住大半,但依旧刺骨。

    中央的石盆里燃著一种冰原特產的油脂,火焰呈淡蓝色,温度不高,却能有效驱散一部分冰煞的侵蚀效果。

    王虎,还有另外两个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人族修士,李莽张全围坐在火盆边。

    他们因为神识被厉无咎吞了一部分,到现在还没有恢復。

    王虎將那简单的物资重重顿在地上,发出闷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都听到了?”王虎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那小子和赤燎那丫头片子整日腻在一起,还进入了风语部禁地藏骨洞。”

    张全搓著手,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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