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灵本源融剑元,水木灵根固生坚
    厉无咎死死抱住凌霜琪,强忍著肋下被飞剑贯穿的剧痛,以及体內肆虐的剑气和浊雷反噬带来的双重折磨。

    心念一动,那艘乌光梭再次出现,悬浮在脚下。

    抱著凌霜琪的厉无咎左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如同拎著一件物品般將她提起,挡在自己身前。

    凌霜琪浑身被浊雷侵蚀,道基崩塌,灵元涣散,连自爆都难以做到,只能任由厉无咎摆布。

    银色飞剑还插在厉无咎肋下,剑柄微微颤动,却已无力自主飞回。

    “放开我师妹!”杨柳止住剑势目眥欲裂,厉声喝道。

    他手持青锋,剑尖遥指厉无咎,数件法宝虚浮四周封锁,却不敢轻举妄动。

    先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杀那些凡人,但凌霜琪不同,这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师妹,更是宗门的未来希望之一。

    厉无咎站在飞梭上,身形因伤势而微微摇晃,但掐住凌霜琪后颈的手稳如磐石。

    將凌霜琪的身体完全挡在自己前面,戴著浊雷冥手的左手手掌,更是稳稳地按在凌霜琪脖颈要害之处,黑色电蛇隱隱跳跃。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无声地嘲笑著杨柳的迟疑。

    “师…兄……”凌霜琪艰难地抬起头,嘴角不断溢出混合著浊雷黑气的鲜血,她看著杨柳,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杀…了他!不要管我!为我报仇!否则…我死…不瞑目!”

    她寧愿死,也绝不愿成为魔头要挟师兄,苟且偷生的筹码!

    杨柳脸色铁青,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如何能对师妹出手?

    就在杨柳內心剧烈挣扎,凌霜琪决绝请死之际,厉无咎眼中凶光一闪。

    他空著的右手猛地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凌霜琪的下頜。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迫使她张开了嘴。

    “唔…!”凌霜琪瞳孔骤缩,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极致的惊恐。

    厉无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右手食指和中指如同铁钳。

    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探入凌霜琪口中,扣住了那柔软湿滑的物体,猛地向外一扯!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强行撕裂的声响!

    一截鲜红犹自带著体温的舌头,被厉无咎硬生生从凌霜琪口中拔了出来!

    鲜血宛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她下半张脸和胸前的衣襟。

    凌霜琪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双眼翻白,几乎要昏厥过去,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痉挛。

    厉无咎隨手將那截断舌扔下飞梭,如同丟弃一件垃圾。

    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鲜血,对著面色瞬间煞白,浑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杨柳,发出了嘶哑而挑衅的狞笑:

    “大剑仙!怎么不动了?来啊!用你那正大光明的剑,连同你这如花似玉的师妹一併斩杀!哈哈哈!有此绝色美人陪葬,厉某…倒也不亏!”

    杨柳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厉无咎,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但他依旧没有动。

    他不能赌,不敢赌。

    而就在这时,厉无咎体內正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那柄插在肋下的银色飞剑,剑身蕴含的精纯剑元,正被蛰伏在他心臟附近,那团代表著金灵本源的小剑缓缓吸收吞噬。

    虽然速度很慢,且过程伴隨著经脉撕裂般的痛楚,但飞剑对厉无咎身体的持续破坏確实在减弱。

    同时,入住木灵根之中的木灵,也散发出温和的生机,缓慢地滋养著他受损的內腑和伤口。

    水灵根则不断释放柔和的水灵元冲洗著他残破的经脉。

    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无法让厉无咎立刻恢復战力,但至少稳住了不断恶化的伤势,让他有了继续周旋的底气。

    凌霜琪满口血污,无法言语,剧烈的疼痛和屈辱让她泪流满面。

    但她雪白的双眸,却死死盯著远处的杨柳,眼中充满了哀求、决绝。

    她正在用尽最后的力量,向杨柳疯狂传音。

    杨柳看著师妹那悽惨的模样和眼中的决绝,面容扭曲,內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宗门的责任和对师妹安全的顾虑,一边是师妹寧死不屈的意志和对魔头的滔天恨意。

    最终,杨柳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握剑的手微微垂下,声音沙哑而疲惫,带著一种近乎屈辱的妥协:

    “住手……你放了我师妹……我…让你走。”

    厉无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嗤笑一声:“哦?”

    “我说!放了她,你滚!”杨柳低吼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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