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巧言蛊惑百折出,魘雾魔渊无生路,
    剎利摩的惊疑在渊底瀰漫。

    厉无咎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诡异的灵根掠夺术、净噬真君的气息、认主的浊雷冥手、蕴含幽骸尊者气息的玄甲符宝……

    现在,当他凝神仔细感知时,更是发现此子周身似乎笼罩著一层极淡却异常晦涩的迷雾,连他的魔魂感知都能一定程度上干扰。

    在那迷雾之下,他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波动。

    那波动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既带著某种令他隱隱心悸的“虚无”感,又似乎与他认知中的某种力量似是而非,縹緲不定,难以捉摸。

    这让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筑基小修深不可测。

    厉无咎敏锐地察觉到了剎利摩的沉默与那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但他心中去意已决。

    这老魔太过老辣狡猾,与其周旋无异於火中取栗。

    那所谓的魔族咒言固然诱人,但风险远大於收益。

    这浊雷冥手,他凭藉自身的噬气同样能够催动,无非是威力大小和控制精细度的差別,未必就真的需要那来歷不明的魔言。

    贪心不足,必遭反噬。

    这个道理,厉无咎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早已领悟透彻。

    他不再犹豫,体內法力暗自流转,左手的浊雷冥手微微发热,右手指尖则紧扣著那枚灵光已然黯淡的玄甲符宝,隨时准备再次激发。

    他脚步缓缓向后移动,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定祭坛方向,沉声道:“前辈既然信不过晚辈,晚辈亦无能力为前辈解封。晚辈告辞。”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剎利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確实没想到厉无咎如此油盐不进,说走就走,完全不受诱惑。

    眼看这万载难逢的脱困机会可能就此溜走,他不得不放下一些姿態。

    “小友且慢!”剎利摩的声音努力显得平和,“是本尊心急了。这样如何?本尊可以先传你一段基础咒言,此咒足以让你初步引动浊雷之手更深层的力量,足以证明本尊的诚意!待你感受到咒言之妙,再助本尊不迟!”

    他话音刚落,也不等厉无咎回应,便直接念出了一个极其简短、却蕴含著奇异韵律的古怪音节。

    这音节入耳,厉无咎左手的浊雷冥手果然微微震颤了一下,手套表面的黑色雷纹闪过一丝比平时更亮的光泽。

    然而,厉无咎眼神依旧冰冷,脚步甚至没有片刻停顿。

    一个音节?谁知道这是否是陷阱的一部分?或许这咒言本身就是某种控制或標记的手段?

    对於魔族,尤其是这种被封印了万年的老魔,他抱以最大的戒心。

    “前辈好意,心领了。”

    厉无咎声音平淡,后退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全身肌肉紧绷,神识虽被压制,却也全力感知著周围任何一丝波动,防备著可能的袭击。

    祭坛下的剎利摩见厉无咎如此反应,心中又急又怒。

    他方才那一击確实消耗了积攒的大部分魂力,短时间內难以再发动同等强度的攻击。

    而且,那玄甲符宝虽已黯淡,但若强行再次激发,未必能一击建功。

    更重要的是,厉无咎身上那层出不穷的古怪和与幽骸可能存在的关联,让他投鼠忌器。

    “小友!何必如此决绝!”

    剎利摩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苦口婆心”的劝诱,“你若担心风险,我们可循序渐进!你不必完全解开封印,只需……只需先帮本尊拔除两颗,对,就两颗镇魔魂钉!让本尊能透口气,恢復些许力量!本尊可以发誓,脱困后绝不伤你分毫,並奉你为座上宾,传你无上魔功!”

    先拔两颗?厉无咎心中冷笑。

    这等封印,牵一髮而动全身。谁能保证拔掉两颗魂钉后,这老魔会不会立刻恢復部分实力,强行衝破剩余封印?

    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厉无咎。这种步步深入的陷阱,他绝不会踩进去。

    “前辈不必多言。”厉无咎已然退到了距离祭坛近百丈的位置,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那魔气也愈发浓郁。“晚辈实力低微,不敢行此险著。解封之事,绝无可能。”

    他的拒绝乾净利落,没有丝毫迴旋余地。

    “你!!”

    一再被拒绝,甚至被一个筑基小修如此乾脆地驳斥,剎利摩万载积压的怒火与焦躁终於彻底爆发!魔魂的咆哮震得整个祭坛嗡嗡作响:

    “不识抬举的小辈!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吗?!”

    剎利摩的声音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怨毒,“告诉你!此乃是绝地,自成禁制!此地无法御空飞行,神识亦被压制消磨!更有魘雾无处不在,侵蚀生机!除了这座祭坛周围因封印之力形成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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