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骨面与龙角散发出的细微蜃气將他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陆续出现的十余名天骄,如同暗处的毒蛇审视著猎物。
林风、牡丹仙子、葛玄、白常、骨傲、花无影……
这些人在五域中或多或少都打过照面。
此刻,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盯著中央祭坛上那空置的玉盒。
以及后方被禁制光华笼罩的,散发著诱人药香的灵植药圃。
空玉盒的道韵让人心痒,但毕竟空空如也。
而那十几株至少千年份的灵植,却是实实在在,能极大提升修为或炼製高阶丹药的宝物!
贪婪和戒备在每个人眼中交织。
歷无咎心中念头飞转
一个大胆且诱人的想法浮现。
將这群人全留在这里!
吞噬他们的灵根,他的修为必將暴涨。
但理智立刻压过了这危险的念头。
且不说能否同时对付这么多炼气十三层,且都经歷了问心局洗礼的天骄。
就算能做到,到时只有他一人出秘境,五阴宗估计都保不住他,他將面临整个苍梧修仙界正魔两道的无止境追杀。
现在,远不是能肆无忌惮的时候。
杀不了全部,但可以让他们互相残杀。
一个借刀杀人,渔翁得利的计划在歷无咎脑中迅速成型。
关键在於挑起正魔双方最直接的对立,而他自己。
需要从一个“潜在的威胁”变成一个“不起眼且似乎状態不佳的受害者”。
最好能让他们忽略掉龙角已然消失的细节。
他仔细观察著场中形势。
正道的青嵐宗、天云宗、百花宗,魔道的五阴宗、黄泉宗、千骨宗、合欢宗,彼此间涇渭分明,互相提防。
就连同一阵营內部,也因即將到来的爭夺而气氛紧张。
是时候登场了。
歷无咎悄然调整自身气息,让五行灵力的运转故意显得有些紊乱,模擬出刚经歷激烈心魔衝击后的不稳状態。
同时,他摘下面具弄乱了自己的头髮,將气息压制在十一层。
並在衣袍上逼出些许汗渍,甚至用灵力微微刺激眼眶,使其看起来略带血丝和疲惫。
做完这些准备,歷无咎看准一个眾人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祭坛,彼此气机牵引达到顶点的瞬间,猛地从石柱后“跌”了出来。
脚步虚浮,身形踉蹌,伴隨著一声粗重的喘息,仿佛耗尽了力气才勉强传送至此。
这突兀的动静立刻吸引了部分目光。
“又有人来了!”
“是他!五阴宗那个狡猾的小子!”
“歷无咎……”
几声低呼响起。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各异,有审视,有愤怒,有漠然,也有不屑。
他此刻表现出来的“狼狈”与“虚弱”,恰好符合一些人对他在问心局中表现不佳的预期。
一个靠著阴险和运气走到这里的十一层修士,心性终究是短板。
歷无咎稳住身形,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强自镇定”的表情。
目光“艰难”地扫过全场,最后“不由自主”地被祭坛上的药圃吸引。
眼中流露出“渴望”与“力不从心”的复杂神色。
就在这时,青嵐宗的林风眉头微皱,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沉声开口:“慕白师弟呢?有人见到李慕白师弟吗?”
场中一时寂静。
进入核心区域的人就这些,李慕白確实不在其中。
林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刚刚出现,状態看起来最不好的歷无咎身上。
在之前的区域,李慕白与这个歷无咎之间的矛盾,並非秘密。
“歷无咎,”林风声音带著剑锋般的冷意,“你最后见到李慕白师弟,是在何处?”
来了。
歷无咎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些许“愕然”,隨即转为一种带著讥讽的“恍然”:
“李慕白?那位青嵐宗的剑道天才?呵…林道友不说,我倒差点忘了。镜海之中,心神恍惚间,似乎远远瞥见一道剑光狂乱。”
“对著自己的倒影疯狂劈砍,口中还念念叨叨什么『杂种』、『还我巧儿』…看来是道心不稳,陷在心魔里没能出来吧。”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子戳在青嵐宗修士的心上。
不仅点出李慕白可能已遭不测,更暗示其道心不堪,是因私情而迷失。
“你胡说!”青嵐宗柳依依怒喝,“定是你这邪魔外道暗中下了毒手!”
歷无咎脸上的讥讽更浓,他不再看青嵐宗几人,反而將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