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杰咬著筷子:“后来呢?”
“五十年后,苏州民间的高档丝绸作坊几乎都用上了改良后的技术,但没人记得那个织工的名字。他的价值没有被同时代的主流体系认可,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行业生產的底层代码。你说,他的改良算不算成功?”
温杰沉默片刻,才开口说:“你是在安慰我,想说也许我的系统也会在五十年后被认可?”
韩非发出哈哈的笑声:“不,我只是在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相信那套系统的价值,就不该把它寄托在当下的评价体系里。而是应该为它找到真正需要它的土壤,哪怕那片地现在还荒著。”
温杰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开著路虎、戴著名表的作家身上散发出来某种东西,那种东西能让人卸下心防,產生亲切感和信任感,令温杰联想到自己的姐姐。
小时候,每当他拆开收音机、摆弄积攒的电路零件,或是在作业本背面画下电路图时,总会换来父母的呵斥,只有姐姐会问他:“这次想做个什么?收音机能响了吗?”
“反正我已经辞职了。”过了一会儿,温杰说。
韩非微微一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我这里倒有一个项目,需要搭建网站,暂时找不到工作的话,要不要来试一试?”
“你?”温杰说,睁大眼睛,“你不是作家吗?作家需要搭建什么网络?”
“嗯,我是作家,同时我还是一家出版社的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