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埋在土中的尸体,约莫八到九日便会开始腐烂。”
待到两月之后,身上的软组织就基本全部分解殆尽,只剩下白骨。
如果要达到完全白骨化的程度,在金陵的气候下,一般需要三到五年光景。
若是再往南些,到了楚州那等湿热之地,可能只需一年便可。
而这两具尸骨,不仅已完全白骨化,骨面更是出现了风化痕跡。
还有细密的虫蛀孔洞。
这些都说明,两具尸体被埋在此处,至少已有五年以上了。
至於性別的判断,就更为直观了。
女性的骨盆宽而浅,上口近似圆形或椭圆形,下口宽阔,整体形態如同一个圆桶。
其耻骨弓的角度也较大,耻骨联合部位相对宽短。
而男性的骨盆则恰恰相反,显得窄而深,上口呈心形,下口狭窄,整体更像一个漏斗。
耻骨弓角度较小,耻骨联合也更为狭长。
这些特徵有著显著的差异。
所以能很快將二者区分开来。
萧迟听完之后,不禁暗自咂舌。
这番推理和检验,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连忙追问道。
“依你看,他们是否是被同一剑横斩,同时斩断头颅的?”
秦婉闻言立刻详细的观察起来。
果然,脖颈处的横断面竟然光滑的就如同镜面一般。
“好锋利的兵刃。”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伤口,只有最顶级的神兵可以做到。
接著他沉吟片刻,才回答道。
“恐怕需要先將他们全身的关节都逐一连接復原,让两具尸骨完全直立起来。”
“在同一高度观察颈椎断口的朝向、角度与切面,以此相互比对,才有可能得出结论。”
萧迟闻微微頷首。
“此事急不得。”
“我们先將遗骨妥善带回府中,再慢慢处理。”
就在秦婉专心处理著那两具无头尸骨,准备將它们製作成检验標本的同时,四国和谈也终於在鸿臚寺正式拉开了帷幕。
此次和谈,北齐与北燕两国虽然都派了使臣列席,但眾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主导乃在庆国一方。
庆国此番由力主和谈的大皇子李成儒亲自坐镇,身旁伴著精通外交的鸿臚寺少卿辛棋物。
两人一主一副。
是大明最主要的对手。
双方谈判还没有正式开始,李成儒心里就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
他左顾右盼一番,忍不住凑向身旁的辛棋物,低声担忧道。
“辛大人,我从来没有经歷过和敌国谈判这种事,心中实在有些紧张。”
“一会儿我该说些什么才好呢?”
辛棋物见状,连忙低声安抚道。
“大殿下,別紧张。”
“两国舌战,最重要的就是要注意言辞,说话自当雅量。”
“就是要懂礼貌,要客气。”
“这就能彰显出我庆国之气量。”
他说著微微一笑,给李成儒吃了颗定心丸。
“反正待会儿殿下就什么都甭管了,就听下官的吧!”
“好好好,一切有劳辛大人了。”
李成儒连忙点头应承。
没一会儿,齐敏、张太岳等人走了进来。
和谈正式拉开序幕。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立刻让辛棋物意识到,自己將齐敏等人想得太好了。
以为他们会遵守最基本的外交礼节。
啪!
只见张太岳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身体前倾,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大明雄狮在边境鏖战五年,流血牺牲无数,岂能就这么算了?”
“若不同意我方条件,我大军便即刻挥师北上,彻底踏平你北燕。”
北燕使臣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惊怒交加地反驳道
“等等!”
“既是三国联军,为何偏偏只打我北燕?”
“谁叫你们北燕偏l与我大明接壤呢?”
张太岳嗤笑一声,言语轻蔑的说道。
“你们北燕,不过是一群无能的蠢货,被庆国和北齐在背后攛掇著,打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代理人战爭。”
“这笔血债,我大明必报。”
“你们这是蛮不讲理。”
北燕使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太岳说道。
“讲道理?”
“讲尼玛的道理!”
张太岳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