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敏就打定了主意,说:“西江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城,其实很小,爸爸妈妈就不在身边了。

    姜皙正把盘子里的剩菜和鱼骨往垃圾桶里倒,说:“知道啊。

    许敏敏微讶,心想许城连这都跟她讲了,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你知道他爸爸怎么死的吗?

    姜皙说:“他伯伯跟外头的人做局害的。

    “是我们江州当年最大的恶势力,姜成辉姜成光那两兄弟。姜家想吞并许城爸爸的船运公司,使了阴招。”许敏敏叹息

    “我们小城,从小家境很好,父母很恩爱幸福的。小时候要什么有什么,可一下子,就什么都没了。“

    姜皙怔了怔,许城没跟她进过这个

    “那他给你讲过方信平警官吗?

    差皙心跳得很快:“嗯,说是像父亲一样的人。

    “真跟父亲一样呢。小城读初中那会儿很叛逆,跟混混搅在一起,废学了。有次,那帮年纪大的、家里有头有脸的混混飙

    车,意外死了个人,总有人得担责。想推到小城身上,是方信平捞的他。后来,也是方信平把他摁回学校,一直保着他,不让那

    些育年级的混混来骚扰。

    姜皙接过许敏敏递来的洗净的碗盘,拿清水涮着,嗯一声。

    “等他上高中后,对他这么好的人又多了两个。他班主任肖文慧老师。还有李知渠,肖老师的儿子,也是校场路派出所的警

    察,入职后跟着方信平,成了他徒弟。李知渠跟小城很合得来,小城一直叫他哥哥的。

    姜皙在水龙头下冲着盘子,问:“他.....死了?

    “05年冬天,快十年了。

    ”许敏敏双手浸在泡沫水里,拿抹布搅着盘子,语气哀伤,

    “小城最后一次见李知渠,两人闹得很

    不愉快,吵了架。后来很久不联系,再后来,李知渠就失踪了,小城心里.一直后悔,也自责,没好好告个别。

    “为什么吵架?

    许敏敏迟疑一下,说:“方信平跟他女儿都被我刚说的那个姜家害死了,死得很惨。李知渠想给他们洗冤,让小城给他做线

    人,就是卧底那种。

    姜皙心里猛地一扯,心跳骤升,手里的盘子截住水流,一大片水花滋溅到她身上

    “衣服打湿没有?”许敏敏抓着碗和抹布,空不出手,“西江,你自己把身上擦擦啊。‘

    “没事,等下就干了。”她将盘子放入晾架,心跳很快,“做卧底......成功了吗?‘

    “成是成功了......”许敏敏忆起过去,眉心皱起,像是有些痛苦一一但人也崩溃掉,差点毁了。

    她斟酌再三,没说出来,见姜皙等着自己,勉强笑笑,“小城,也不是很开心吧。‘

    姜皙问:“......为什么?

    “他觉得,伤害了一个信任他的人。那孩子,是无辜的,也命苦。小城那时啊....”许敏敏眼眶竟红了,她不愿讲这些伤心

    ,摆摆手,

    “没什么,也没什么。‘

    许敏敏生怕讲太多,会影响程西江和许城的感情发展,忙转口:

    “他对那女孩没什么的,就是感觉很亏欠。这也是人之常

    情。毕竟,那孩子可怜的。你别介意啊,也别跟他提这事儿。提不得。

    “嗯。

    ”乖孩子。”许敏敏微笑,“你一帮我呀,这么快就洗完了。‘

    她倒掉脏水,重新搓洗着抹布,叹:“李知渠总算找到了。肖老师那两口子.....哎.....等了十年。我都不敢想他们是怎么熬过

    来的,不敢想呐。

    姜皙抬头,窗外,天已经黑了。她的影子映在窗户玻璃上,薄薄的一层,看不清脸

    四月初,春夜料峭。入夜了温度低,江边尤甚

    芦花沟位于江州北城东北角与下属县城交壤之地,土地贫瘠,污染严重,只有芦苇及水生杂草能生长,附近少有人烟。

    此时的芦花沟在几十人整整七天的翻找后,被掀了个底朝天,新生的青绿色芦苇全绞在烂泥里,茎干、枝叶,根系和稀泥绞

    缠成团

    天色已黑,江边滩涂上星星点点,是警察们拿棍子支起的一串串LD灯。灯光将来往每个人的脸孔照得煞白

    许城步行过去,大片伏倒的芦苇编织一张松泛的软地毯,踩得脚下泥水滋噗,又不致让鞋底深陷

    许城一眼找准人群最密集处,看到了卢思源,他正蹲在地上查看。在场的警察有不少是曾经方信平的同事或下属,都认识许

    有人打招呼:“你来了。‘

    “嗯。”许城走到卢思源旁边,看见了地上的人。准确来说,是骨头,沾着稀泥的灰色骨头,

    一张裹尸布铺在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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