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妹妹,也是应当。
邱斯承往后一靠,摇着杯中红酒,眼神隔着镜片上下打量她,掠过她的脖子、胸脯、腰肢、双腿。
“你在这儿上班,多少钱?七干?我给你一个月二十万,让你和你弟弟住别墅,有人伺候,你什么也不用干,还当你的小公
主。怎么样?
姜皙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有些困惑,像是不理解他的话
“你不用担心有人找你麻烦,我太太在国外,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只要你答应,我身边的女友都可以不要,我一直陪在你
那边。”邱斯承再度朝她伸手
美皙这回明白了,握着分酒器,一步退开。刚好有人敲门,送了餐盘进来
姜皙微笑俯身:“这道是法式蓝龙虾煲,配菜伴野生羊肚菌,青芦笋。
送餐服务生出门时,姜皙顺势回到工作台边,静静站立
邱斯承吃了一两口,放下刀叉:“你可以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
“邱老板找别人吧。
邱斯承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拒绝,她明明都落魄到这幅境地了。原本很有把握的他,此刻变得很可笑。她都可以嫁给一个聋哑
人,他差在哪里?
难道说?
他突然笑起来,奚落:“姜小姐,你不会还指望许城吧?多少有权有势的想让他当女婿,轮得到你?他那么聪明上进的人
心里头门儿清,才挑挑拣拣到现在。你趁早醒醒。看清楚,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再过几年,等我离婚,你做名正言顺的邱
太太,像你以前在姜家一样,要什么没有?
姜皙没回应,没过耳一样。仿佛只是个纯粹等着上菜和收餐盘的NPC.
邱斯承脸色差了,知道她不会再有别的态度。他将杯中残留红酒饮尽,敲了敲杯子
姜皙来倒酒,红色的液体缓缓往杯中流,邱斯承竟真接去揽她的腰,人起来,想把她抱去桌上
美皙侧身躲过,人飞速后退到贴墙。手中的分酒器不仅没摔,居然很稳,红酒在里头只是轻微地晃荡。稳妥得像她的情绪
“你这样我报警了。”
”报哪个警?许城?你报警,你们店长同意吗?
“我业务不精,没法继续为您服务。换个更好的服务生来。邱老板自便。”姜皙放下分酒器,走向房门。
“美小姐。”邱斯承叫住她,慢条斯理坐回椅子上,放松打她的背影,“我这几天心情不错,你这工作我暂且给你留着,
我会再来看你。如果那时你对我提的要求感兴趣了,价格你开口。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姜皙停住,忽然回头,看住他:“邱斯承。
"啊?”邱斯承猝不及防愣了愣。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他觉得很好听,因而恍惚
"阿文姐姐是你杀的吗?
“我?”邱斯承眼睛瞪大,“我杀她?她把我打晕,打成脑震荡。我醒来她已经死了。你们姜家不晓得多少仇人排队,轮得
上我?!
姜皙垂眸,一时没说话
邱斯承知道她要走了,想挽留,语气又变和缓:“我刚说那些话,不是想羞辱或强迫你,我就想天天看到你。或者,你不想
待在我身边也行。我知道你困难,只要你向我开口,多少钱,我都愿意无偿给你。
他赶紧从兜里拿出钱包,好几张黑卡推到桌上,期盼她收下
但美皙什么也没说,走了。
邱斯承不算太恼怒。他就没见过钱收买不了的东西。无非看标的多大。买不了,加价就是。
姜皙平静进入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手。她越洗越用力,动作越大,直到水花飞溅起来。她一下关掉水龙头,手撑着
洗手台,低下头去.
来了,那场炙烤着的毁灭性的大火,那片污浊的深不见底的水域
底的水域,想到阿文姐姐的脸,想到肖谦的手.
虽然这些年的生活,在外人看来,会是一团糟,尤其是肖谦走后的最初几年。
但渐渐地,她自己能稳住了。
当然,也有些个很困难的时刻,快撑不下去的时刻,她得小小地希冀:希望明天能好一点儿,哪怕就好一点儿,让她能喘口
气。就一口气,她都已经无法呼吸了,还要怎样呢
还好,每每她咬牙熬下去,就真的会走过那个坎;再回头,就发现也不算什么。
就像她开着一艘小破船,在不知天气的水域里颠簸航行,历经风雨,总会回归平静海域。
但又时常会有现在的时刻,以为可以变好,却总是被命运抓住不放。仿佛这么多年,她还是被困在那片火场,备受煎熬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