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吧。
“哦。”姜皙起身,揉了揉酸涩的手臂,一望甲板,说,“雨停了。
她迈过门槛,走到户外,天地间一片潮湿的泥水气息
肆虐整日的风雨止住了,但江面上仍是洪水滚滚,不时有巨大的树枝、泡沫板、门板夹在其中,流速湍急
晚上七点半了,夏季的夜幕开始降临,可西方的天空还很亮,
水平线上空,昏云散去,露出里头淡淡的橙色的晚霞。是给劫后余生之人的奖赏
姜皙久久望着那道霞光。像望着自由
许城走来她身旁,也望着西方,问:“为什么要离家
家?到现在也不想说吗?“
姜皙眺望着由橙转金的光芒,觉得天地苍茫广大,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五月份的时候,爸爸要给她相亲介绍男朋友,是朋友家的儿子。说先熟悉熟悉,谈两年了就结婚。她并不太愿意,但哥哥告
诉她,爸爸的意思是最终决定
她很难过。六月一号那天
,她无意听说那家人来家里做客了。她想去看看对方是什么样子,就偷偷溜去了北楼。平时,如非
允许,她是不会去那边的。
结果,就撞见凶案现场。
很奇怪,爸爸、大伯,和那几个客人都在场,明明在谈天。他们家的一个司机却跪在地上,说是什么线人。他痛骂着爸爸
骂他的财富、地位是江州无数男人女人的血汗与骨肉换
来的,骂他会遭报应断子绝孙。还有些什么美皙似懂非懂的钱庄赌场。出
台卖肉....
姜成辉一点不生气,一边跟客人谈笑风生,一边让叶四活活打死了那个人。全是惨叫,全是鲜血
姜皙在风中猛地颤抖,呜咽:“我感觉他们这样不对,很不对。我不喜欢。也很怕,就逃出来了。我是不是很忘恩负义?可
是一一我不想待在那里面,跟他们一起。我好怕。我怕他们。
许城静静听完,头痛欲裂,不知老天到底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他就不该问,他宁愿不要确切地知道,她是无辜的。她也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