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她又气又伤,犟道,“我不是这样的!我讨厌你这么说!

    “那你滚!

    姜皙脸颊涨红,攥着纱布的手指节掐得森白;她用力盯着操作台上的水路图,眼里水光闪闪。许城觉得她要被他骂走了,但

    她忽然朝他走来,不由分说要看他手上的伤口

    他心里豁然一片苦涩,别过头去,反手将她推开;她往后踉跄几步站稳,再度上前;反反复复,船舱里安安静静,谁都不说

    话,只有她不断上前、被推开;两人不断打手、踉跄、脚步的循环声响,像在比谁能犟得过谁

    不知多少次,他再次将她一推,力度并不大,但船体随水流向右转到极限后,反弹向左,两力相加,姜皙猛地被甩撞到墙壁

    上,哐当一声响

    她看着他,眼神又无辜又倔强,两行泪无声滑落

    许城无言

    姜皙面无表情,好像流泪的不是她,执着地再度上来给他清理伤口。

    这次许城没动,任她由她。她先给他清理手臂上的碎玻璃渣,想起他打破车窗,徒手穿过裂玻璃的画面,只觉从手指到心

    -抽一抽地疼

    玻璃渣拣出来,

    棉球蘸了酒精,擦拭上去,他疼得手臂上肌肉直弹,人也直抽气。

    美皙立刻低头,轻轻朝他伤处吹气,清凉的风缓解了一丝疼痛。

    她京制差,但眼泪源源不断:当她剪开他血糊的恤,看清从手臂延伸到肩膀后的那一道撕裂的大伤口,泪水汹涌而出,

    那时,许城坐在操作台前,姜皙在他身后。他看见她单薄的身影投射在后视镜里一一她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只能抬起手臂

    拿手肘捂住眼睛,哭得肩膀直抖,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一切都静默无声。只有镜子里她薄薄的影子,和夜色里缓缓闪烁的远方的船灯。

    她怕他发现,所以没有哭很久

    ,大概半分钟就忍住了;可拿起棉球,手是在他肩上,不知从何处下手。

    许城淡淡开口:“直接拿酒精倒上去。

    姜皙哽咽:“....那会疼死的。

    “伤口太大,棉絮要是沾留在里面,反而麻烦。

    她一咬牙,迅速倾倒并移动酒精瓶,透明液体飞快冲洗过他整条伤口。许城做好了准备,但剧痛之下,没忍住惨叫一声;

    ''''啊!一

    他疼得整个人一下前倾,双手死死撑住台子;脖子上青筋暴起,背后的肌肉一块块全紧绷起来,剧烈颤抖,

    他喘着粗气,不停调整呼吸,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儿:“好了吗?

    “快了。”姜皙拿纱布沾了酒精,清洗他头上、脖子上、背上的血渍血痂。

    化开的血水染红了一块又一块纱布

    碰上厚的血痂,她得用力来回搓,他被她搓得摇来晃去,不发一言

    等姜皙给他包好纱布,已是夜深,

    那晚,姜皙执意让他睡床上,她睡沙发。他疼累交加,并没多言,一头栽倒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许城没起来

    姜皙想着他太累了,没有吵他

    早上天气极差,乌云密布,天地间灰蒙蒙的像入了夜。狂风直卷,风大到能看到岸上的树林被吹弯了腰。

    船也明显受大风影响,时不时摇晃。不过江中不比海上,不至于让人摔倒。中午,姜皙给许城做了很大一碗焖饭,特意加了

    几大块牛肉和两个鸡蛋

    她去里间叫许城吃饭,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因天气太差,里间光线昏暗。姜皙立刻开灯,就见许城双眼紧闭,面颊潮红;肩上、手臂上浮起大片昨夜打斗留下的淤青

    青的、紫的、蓝的,骇人得很

    她爬上床,伸手摸他额头,一片滚烫。再摸脖子、腰上,到处跟火炉一样。

    “许城!”她推他,“许城!你发烧了。

    许城痛苦地皱了下眉,眼皮像有于斤重,眯开一条缝:“嗯?“

    “先喝水好不好?

    ”嗯。

    她很快端来一杯水,努力把他抬起来一点,摸到他背后上热汗湿透;他一口气喝下一整杯水了,人瘫倒回去,

    姜皙呆了会儿,下了决定:“喊救护车。

    刚要下床,手腕被他滚烫的手掌摸住,他哑道

    “没事。急救箱,有消炎药。

    超市区已被叶四他们砸得稀烂。美皙翻出药箱,找了消炎药、退烧药回去,刚抠出两粒,绝望道:“不行,过期一年了。

    “能用。”许城强撑起来,不由分说,将药粒塞进嘴里,灌了下去

    人再度重重倒下,直喘粗气。

    姜皙感觉到他呼出的每口气息都灼热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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