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眾偽军以为终於结束了时,不出意外的话,果然出了意外!
一声洪亮无比的大喊,如同炸雷般在偽军们头顶响起!
“举起手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
关键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话!
紧接著,四面八方,院墙上、房顶上、豁口后面,刚才那些端著枪凶神恶煞的“皇军士兵”们,猛地挺直了腰板,扯开了嗓子,异口同声地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投降不杀!!!”
“举起手来!投降不杀!”
“缴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
这些喊声,瞬间打破打穀场上安静的空气!
高临渊浑身猛地一哆嗦,涣散的眼神瞬间精神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土堆。
小川浩介那张煞气腾腾的脸不见了!
刚才还站在上面的小川浩介,此刻正飞快地跑下土堆,朝著镇公所大门口的方向奔去。
那人,好像一只狗!
高临渊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一股寒气涌上心头。
“中……中了皇军的奸计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就在所有偽军被这惊天动地的怒吼和眼前诡异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的时候,镇公所那扇半掩的大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周近东第一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半旧的深灰色棉袄,外头隨意披了件日军的军大衣,扣子都没系全。
他脸上故作淡定,一副早已经司空见惯的样子,眼睛扫过操场上那一堆堆烂泥似的偽军。
他是这没想到,这帮偽军真这么听话。
没脑子就算了。
没脑子还出来混,简直……恨铁不成钢!
紧跟在周近东身后的是王远。
王远可就没那么平静了,他咧著个大嘴,笑得能看到后槽牙,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他一手叉著腰,一手拎著他那支宝贝匣子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活像刚打了胜仗凯旋的大將军。
柱子、水生、泉子、大潘、顺子、三牛……二十多个游击队员,手里端著刚缴获的三八大盖,哗啦啦地从藏身处涌了出来,迅速分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把操场中央那一百多號彻底懵了的偽军团团围住。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刺刀尖,稳稳地对准了场中每一个偽军士兵。
警卫员刘猛也端著枪,警惕地站在周近东侧后方不远处。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王远憋了一晚上的气,这会儿终於能痛痛快快地吼出来了,“把爪子都给老子举起来!举高点!谁他妈敢乱动一下,老子手里的傢伙可不是吃素的!看见没?”
他晃了晃手里的匣子炮,“花生米管够!保证送他回姥姥家!”
瘫软的偽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周围明晃晃的刺刀彻底嚇破了胆。
刚刚跑了那么久,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现在连站直都费劲,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听到“举起手来”、“缴枪不杀”的喊声,本能地知道,自己要彻底解脱了。
一瞬间,突然觉得,涌进来的游击队员,格外亲切!
“哗啦啦……”
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
所有偽军,无论趴著的、跪著的、勉强站著的,都挣扎著,拼命把自己那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恨不得举到天上去。
生怕举慢了,有人让他们继续跑步。
整个打穀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手臂的森林。
袖子下,是无数张解脱的脸。
游击队员们可没閒著。
王远一挥手,早就憋著一股劲的柱子、水生带著十几个队员,如狼似虎地扑进了偽军堆里。
他们手里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动作麻利又凶狠。
“蹲下!老实点!”
“手抱头!抱紧了!”
“谁乱动老子捅死谁!”
“快!捆结实点!”
队员们一边厉声呵斥,一边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那些举手投降的偽军一个个反剪双手,捆得结结实实。
偽军们完全失去了斗志,像待宰的羔羊,任凭摆布,连挣扎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稍微动作慢点或者姿势不对的,立刻就是一枪托砸过去,换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
不行了,不行了,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高临渊被这巨大的反转衝击得脑子一片混沌,直到两个游击队员恶狠狠地把他架起来,拿粗麻绳往他手腕上勒的时候,那刺骨的疼痛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