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蜿蜒的山路上,六支全军最顶尖的特战队伍,数百名铁血硬汉和鏗鏘玫瑰。
背著沉重的行囊,迈著沉重的步伐,合唱著一首足以让三岁小孩都觉得幼稚的儿歌。
“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哟……”
歌声在山谷里迴荡,充满了悲壮和淒凉。
与此同时。
锻造营指挥部內。
一名身材高挑,穿著作训服,却依然掩盖不住姣好身段的女教官,正看著监控屏幕。
当她看到战斧突击队带头唱起那首《小鸭子》时,先是一愣。
隨即,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实在没忍住,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何肃!你也有今天!”
她正是冰龙突击队的成员。
当年的耻辱,在今天,终於加倍奉还!
而正在山路上狂奔的何肃,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幕,肯定被冰龙那帮娘们看见了。
完了。
这下,一世英名,彻底毁了。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锻造营的日子,果然比下地狱……刺激多了。
锻造营指挥部內,巨大的监控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块。
其中最显眼的,正是那六支在山路上“引吭高歌”的特战队。
韩宇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著气。
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啊。”
他旁边,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的白豚,也就是他的妻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指著屏幕上何肃那张黑成锅底的脸,乐不可支。
“活该!谁让他当年那么囂张,这下好了,全军闻名了。”
“这首《小鸭子》以后就是他们战斧的队歌了,我看挺好。”
韩宇喝了口茶,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大海,我亲爱的大海同志,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胡大海那粗獷的声音立刻从对讲机里传来,带著一丝邀功的兴奋。
“报告总教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办事,您放心!”
“按照您的指示,我把附近几个养殖场的存货,还有……”
“还有咱们营地化粪池的『陈年佳酿』,全都给倒进去了!”
“那味道,嘖嘖,绝对正宗!別说人了,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爬出来!”
韩宇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漂亮。”
“钢爪,白豚,带上你们的人,我们去迎接一下我们可爱的学员们。”
“是!”
夜幕缓缓降临。
山路的尽头,一片开阔地后,出现了一片散发著诡异气息的黑色沼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恶臭。
那是一种混合了动物內臟腐烂、植物败坏以及排泄物发酵的气味。
韩宇一行人提前抵达,每个人脸上都戴著专业的防毒呼吸面罩。
饶是如此,那股味道还是无孔不入地往鼻子里钻。
“我靠,大海这小子是真下血本了啊。”
钢爪瓮声瓮气地说道,看著眼前这片翻滚著不明气泡的沼泽,眼神里都带著一丝敬畏。
白豚皱著眉,拍了拍韩宇的胳膊。
“你確定要让他们下去?这会不会太……”
“嘘。”
韩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远处。
“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六支队伍的队员们,一个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脚步虚浮。
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著。
那首要命的《小鸭子》他们已经唱了一路,嗓子都快喊哑了,精神和肉体遭受了双重折磨。
当他们看到终点,看到那片开阔地时,好几个人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不准坐!”
一声暴喝响起。
钢爪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手里拎著一根牛皮鞭,狠狠地在地上抽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谁他妈敢坐下,老子让他在这躺一晚上!”
几个正要卸下背囊的队员一个激灵,硬生生把身体撑住了。
“都给我活动活动!原地踏步!高抬腿!”
钢爪像一头凶悍的野兽,在队伍前来回踱步,眼神凌厉地扫过每一个人。
“跑不动了是吧?没力气了是吧?我看你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