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初步判断,死者可能是在熟睡中,或者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遇害的。”
吕书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专业的手法?
韩宇面无表情地听著,问道:“凶器呢?”
柏剑锋摇了摇头。
“没找到。”
“监控呢?”
“別墅內外的监控,从凌晨两点半到四点的记录,全都被格式化了。”
“手法很专业,技术科的人正在尝试恢復,但希望不大。”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或者dna。”
“现场乾净得……像是被人用消毒水洗过一遍。”
柏剑锋的表情很凝重。
“这是一起……完美的密室杀人案。”
韩宇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柏剑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吕书言。
吕书言赶紧递上一个眼神。
柏剑锋点了点头。
“可以。”
“但请注意,不要破坏现场。”
“明白。”
韩宇点头,戴上鞋套和手套,第一个弯腰钻过了警戒线。
吕敏、吕书言等人紧隨其后。
別墅內部奢华无比,但此刻却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气息。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韩宇没有去陈尸的臥室,而是径直走向二楼。
他的思路很清晰。
凶手是为了灭口。
那么,顾清和手里一定有“深渊”想要销毁的东西。
会是什么?
帐本?
名单?
还是……別的什么?
韩宇在一间间房门前走过,像一个冷静的猎人,搜寻著猎物留下的蛛丝马跡。
吕书言则带著他的人,直奔书房。
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东西,肯定都藏在书房里。
韩宇最后停在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衣帽间,或者是客房。
他推开门。
房间里收拾得很整洁,一排排的衣柜,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服饰。
韩宇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敞开的衣柜上。
衣柜里,几床备用的被子整齐地叠放在最上层。
其中一床羽绒被,有一个角,似乎被人重新塞过。
那里的褶皱,和周围不太一样。
非常细微的差別,但没能逃过韩宇的眼睛。
他搬来一张椅子,站了上去。
他伸手探入那床被子的褶皱深处。
指尖传来一个冰凉坚硬的触感。
他摸索著,將那个小东西捏了出来。
是一张黑色的sd记忆卡。
没有任何標籤。
另一边。
书房里。
吕书言正指挥著手下,对整个书房进行地毯式搜索。
“书架后面看看!”
“抽屉都拉出来,看看有没有夹层!”
他自己则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副巨大的油画面前。
画上画的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吕书言盯著那幅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画框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很实。
他又敲了敲墙壁的其他地方。
“叩、叩、叩。”
声音是空的。
吕书言眼神一亮。
“阿阳!july!过来帮忙!”
两个手下赶紧跑了过来。
“把这幅画抬下来!”
三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沉重的油画从墙上取下。
画的后面,根本不是墙壁。
而是一个嵌入墙体內的,银灰色的电子保险柜。
三人暴力破开了保险柜。
柜门“哐当”一声敞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几沓现金,一本看不出名堂的笔记本,还有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
就这?
清河集团老板的保险柜,比普通中產的家底还乾净。
韩宇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捻起一本护照翻了翻。
“顾清和的家人呢?”
他头也不抬地问。
柏剑锋嘆了口气,一脸的便秘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