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
他对著通讯器怒吼道,也不知道是在对飞行员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直接降落在林下號的甲板上!快!”
他一把抓过身边一个被俘的船员,正是“林下號”的船长。
“船上有没有医疗室?!”
马杰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有……有!在生活区三层!”船长被嚇得语无伦次。
“所有人!清空后甲板!准备接收直升机!”
马杰鬆开船长,对著自己的队员们大吼。
“吴涛!你他妈给我按住!血不能停!”
“快!通知舰队!让他们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全速前进!我们需要医生!现在!立刻!马上!”
马杰那夹杂著风声和怒火的咆哮,通过通讯器,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飞凰二號!什么情况?!”
“报告队长!陈博中弹!伤势很重!请求立刻返航!”
“而且……我们的油箱好像也被打中了!燃油正在泄露!撑不到返回舰队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旗舰指挥室里眾人的心上。
彭博司令的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按在指挥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韩宇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充满了雪花点的视频信號。
那是从“飞凰二號”机舱內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吴涛正像一头髮疯的野兽,整个人压在陈博的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按著那血流不止的伤口。
陈博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脸色白得嚇人,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染红了吴涛的双手,染红了陈博的作战服,也染红了冰冷的机舱地板。
“別慌!”
马杰的吼声再次传来,带著一种强行压抑住的颤抖。
“直接降落在林下號的甲板上!快!”
这个决定无疑是疯狂而又唯一的选择。
在漆黑的夜里,將一架漏著油、隨时可能爆炸的直升机。
降落在一艘高速航行的货轮那狭窄的后甲板上,这难度不亚於走钢丝。
但他们没得选。
“收到!准备迫降!”
飞行员的声音也嘶哑了。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地顛簸、旋转,刺耳的警报声和金属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让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清空后甲板!准备接收直升机!”
“吴涛!你他妈给我按住!血不能停!”
马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成了唯一的坐標。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宇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他也是带兵的人,他太清楚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兄弟在生死线上挣扎。
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煎熬。
几分钟后,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和剧烈的震动,主屏幕上的画面终於稳定了下来。
成功了!
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报告!飞凰二號已安全降落!重复!已安全降落!”
飞行员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吴涛带著哭腔的报告就传了过来。
“报告队长!报告指挥部!陈博的情况非常糟糕!子弹是从大腿根部射入的,我找不到出口!”
他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剪开陈博的裤子,镜头也隨之晃动过去。
“伤口太深了!失血量巨大!而且……而且子弹的位置……他妈的!”
“我怀疑可能卡在盆骨,甚至……甚至靠近脊柱了!”
靠近脊柱?!
这几个字,让刚刚稍微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如果真是这样,別说是在一艘货轮上,就算是在设备最先进的医院里。
也是一颱风险极高的手术。
“混蛋!”
彭博一拳砸在指挥台上,眼睛都红了。
青鸟突击队是他手里的王牌,每一个队员都是宝贝疙瘩。
现在一个狙击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韩宇。
“韩队长!你们冰龙突击队!是不是有个军医叫王乐乐?”
“我记得资料上说,是军区医院里挖过来的高材生,正经的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