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目光回到杨国忠那张扭曲的脸上,一字一顿,声音陡然转厉。
“老夫告诉你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是没人知道,只是时候未到!”
“今日,老夫就是来跟你算总帐的!”
贞观时期。
光幕里,卢无名一条条数落杨国忠罪状的声音,像冰锥子一样砸下来。
专权乱政、构陷异己、虚报战功、贪腐敛財……
李世民刚开始还只是沉著脸听,越听,那脸色就越黑,胸膛起伏得越厉害。
等到卢无名那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吼出来的时候!
“砰!”
“奸臣!国贼!硕鼠!蛀虫!”
他一连骂了好几个词,气得眼睛都有些发红,指著光幕里那瘫软在地的紫袍身影。
“听听!你们都听听!这乾的是人事吗?这是一个宰相能干出来的事吗?!”
“专权乱政,构陷同僚!虚报战功,拿將士的命给自己脸上贴金!贪腐敛財,掏空国库!还敢逼反边將,祸乱天下!”
“这种人!这种玩意儿!他是怎么当上宰相的?!”
“那后世的皇帝是瞎了吗?聋了吗?就由著这种祸害在朝堂上蹦躂,还把江山搞成这副鬼样子!”
刚才贞观盛世的喜庆,早就被这接二连三的“后世爆料”冲得无影无踪。
大臣们一个个低著头,冷汗都下来了。
天子震怒,谁还敢吭声?
就在这时,一个硬邦邦的声音响起来:
“陛下骂得对!”
魏徵一步踏出,脸色比李世民还难看,鬍子气得一翘一翘:
“此等奸佞,何止不配为相?”
“依臣看,將其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专权敛財,是蠹虫!”
“构陷逼反,是国贼!”
“有这等人在朝,如同大厦柱石被白蚁蛀空,盛世焉能不倾?江山焉能不乱?”
他这话说得又狠又直,倒是让李世民胸中那口恶气稍微顺了一点。
“玄成说得是!”李世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更冷厉了,“这等臣子,若是在朕的朝堂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朕非要把他扒皮抽筋,掛在城门楼上,让天下人都看看,贪赃枉法、祸乱国家,是个什么下场!”
这话说得血腥,却没人觉得过分。
群臣纷纷开始说道。
“陛下英明!”
“此等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
天幕之上,宣政殿。
杨国忠这回是真慌了。
手脚发凉,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这老不死的……他怎么知道这么多?连那些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烂帐,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眼珠子慌乱地转,瞥向龙椅上的李隆基,又猛地想起自己最大的靠山。
对,贵妃!他的妹妹是贵妃!陛下最宠贵妃!
想到这里,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强撑著站直了些,声音却还是有点发虚,衝著卢无名尖声道:
“卢无名!你……你空口白牙,血口喷人!证据呢?你说本相贪赃枉法,证据何在?!本相乃当朝宰相,岂容你肆意污衊!”
“证据?”卢无名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他转过身,对著殿门外,提高声音说了一句:“抬进来吧。”
话音落下,殿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护卫,吭哧吭哧地抬著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咚!”
木箱被重重放在大殿中央,扬起细微的灰尘。
这一声,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李隆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口半人高的箱子:“老相国,这……这是?”
卢无名走到箱子旁,伸手拍了拍箱盖,发出闷响。
“陛下,这就是杨国忠贪赃枉法、祸乱朝纲的,铁证。”
说完,他弯腰,亲手掀开了箱盖。
“哗!!!”
殿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箱子里,满满当当,塞得几乎要溢出来!
全是一本本、一摞摞的帐册、卷宗、信件。有些纸张已经发黄,有些墨跡还很新。
卢无名隨手从最上面拿起一本,拍了拍灰尘,看向李隆基:
“陛下,杨国忠这十几年来,构陷了哪些人,贪了哪些钱,如何虚报军功,如何残害忠良……”
“一笔一笔,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