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行径,与卖国何异!他把天子的威严置於何地?把我大唐的骨气扔到哪里去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前噤若寒蝉的群臣。
“玄龄!魏徵!辅机!你们都看见了,都听见了!”
“来,你们给朕评评理!这姓杨的,他配穿那一身紫袍吗?他配站在我大唐的朝堂上吗?他配当这个宰相吗?!”
声若洪钟,在殿前迴荡。
房玄龄被点名,心里咯噔一下。他向来沉稳,此刻也有些踌躇。
评价后世的宰相?
这……这话该怎么接才稳妥?
他正斟酌词句,旁边一个身影已经踏前一步。
是魏徵。
老魏头向来不懂什么叫“委婉”,此刻更是面沉如水,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陛下!何须再评?”
魏徵的声音斩钉截铁,比殿外的寒风还冷:
“此獠,不配!万万不配!”
他袖袍一甩,手指几乎要戳进光幕里,直指杨国忠:
“为相者,当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为君分忧,为国紓难!此乃本分!”
“可此人干了什么?敌军未至,先乱君心!不思守土抗敌之策,专营挟君远遁之谋!此非谋国,实乃祸国!”
“陛下请看那卢无名所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才是我大唐臣子该劝諫君王的话!这才是我大唐宰相该有的脊樑!”
“杨国忠所为,乃是抽我大唐的脊梁骨!掘我大唐的根基!”
“如此行径,岂止是不配为相?依老臣看,他连做我大唐一介小吏的资格都没有!”
“简直是……是禄蠹国贼!”
好傢伙,“禄蠹国贼”都出来了!
魏徵这话说得又疾又厉,掷地有声,旁边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听得眼皮都跳了跳。
李世民却是听得胸膛一阵起伏,狠狠一拍身旁的桌子:“说得好!魏卿此言,深得朕心!”
他目光又转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你们呢?怎么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知道这时候必须表態了。
房玄龄轻咳一声,躬身道。
“陛下,魏徵之言虽激切,然……切中要害。观此人之言行,確非匡扶社稷之才,临难先怯,劝君弃都,有失人臣大体。”
长孙无忌也赶紧跟上,话说得更圆滑些,但意思一样。
“臣附议。为相者,当有定鼎安邦之能,临危不乱之志。此人……唉……”
“何止是心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