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也才十岁。
以前见一个县令,他都紧张得要出汗,甚至打抖。
不,確切地说,他以前为了识文断字,经常四处去別人家借书。
看到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他都要紧张个半死。
如今,这个卞氏,竟然要他面对这样一个听起来就恐怖的“父亲”!
他完全没有信心。
韩青看了一眼闞泽,暗暗嘆了口气。
他也对闞泽没有信心。
虽然这个闞泽在歷史上活得相当不错,甚至成为了名士,但是,那毕竟是歷史上。
如今的闞泽,才十来岁。
但是,不这么做,那自己能活?
闞泽必须代替曹丕登上那帝位!
而且,他不能学曹操这个屠夫一般。
要达成这个结果,自己就必须改变闞泽,让他成为未来的一个仁义之君。
至少,要將百姓当人看。
否则,效仿了曹操,自己就是个大罪人。
想到这,韩青伸手揉了揉闞泽的脑袋,故作轻鬆笑道:“你怕什么?”
“我和夫人一直会在你身后帮你。”
闞泽见韩青这么说,用力点了点头。
卞氏看了一眼韩青,目光最终停留在闞泽身上。
她心里有些怪异。
这个韩青,更像是少年闞泽的父亲一般。
希望將来这个韩青不会影响闞泽太多。
自己也绝对不会容许这个闞泽做了自己的“长子”之后,还一切以这个韩青唯命是从。
否则,自己这个“母亲”的意义何在?
要知道,这个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卞氏见闞泽有了信心,这才又给闞泽重复了下刚才的內容,包括姓名、出身、舅舅卞秉、父亲曹操、两个弟弟、被刺杀嚇到性格大变、大娘丁氏等等。
一直到黄昏时分,卞氏才鼓足勇气,带著闞泽和韩青,牵著最后一匹马匹离开了謁舍,赶往了譙县丁氏居住处。
丁氏出身譙县世家大族丁家。
在譙县,有著不少世家大族。
曹家、夏侯家、丁家等等。
其中曹家、夏侯家、丁家都结了姻亲。
曹操的正妻丁氏就是丁家族长的族女,也是曹操母亲丁氏的族侄女。
当初曹操年少紈絝,做了不少让世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和袁绍抢亲,將一个新娘抢走了,而且彻夜未归。
后来他们將新娘送回新郎家,新郎家却认为新娘彻夜未归,必定贞洁不保,不再接纳新娘,导致新娘投河自尽。
这些事情导致曹操一度没有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嫁给他。
是他母亲丁氏找到了曹操如今正妻丁氏。
曹操正妻丁氏当时长相端庄秀丽,哪怕家里人並不喜欢曹操,她还是同意了这桩亲事。
出於何种考量,无人得知。
但是,正妻丁氏嫁给曹操之后,兢兢业业为曹操打理家务,让曹操有大量的时间处理对外事务。
因此,曹操对正妻丁氏很是感激和宠爱。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丁氏一直没有產出。
而也是这种处境,曹操纳了不少妾室。
其中纳妾歌姬出身的卞氏,也是处於这种目的。
卞氏被曹操买下的时候,正直豆蔻年华,容貌极其秀丽,又低调行事,还给曹操生下了三个儿子。
因此,生下三个儿子前,曹操对卞氏还是很是宠爱的。
卞氏看向韩青和闞泽,神色复杂。
这些事情,她之前从未和任何人讲过。
如今,因为某些原因,她却要撕开伤疤,將伤口展示给两个外人看。
她的心里五味陈杂,却也莫名地鬆了口气道:“如今,我已二十有八,年老色衰,他身边的美人不断,自然,对我就不再有任何宠爱了。”
“若非我竭力教导三个儿子,让他觉得我还有可用之处,怕是早就打发我一个人回这里来了。”
“所以——”
看向闞泽,卞氏道:“我才必须带你来这里,见见你大娘。”
“一方面,算是自救。”
“另一方面,如果你成功游说你大娘回去,他对你的態度绝对会更好。”
说到这里,卞氏没有再说下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子会被刺。
那四个刺客,她其实也猜到了身份。
应该就是淮南袁术的人。
淮南袁术被曹操击败过数次。
就在大半年前,曹操还以天子的名义率军打得袁术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