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柔?安慰?不存在的!
    听到这声怒吼,来往的魂师、商贩,都齐刷刷地停下脚步,视线聚焦过来。

    当他们看清爭吵的两人是三长老唐洪的宝贝孙子——唐仁和唐义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谁不知道三长老那两个孙子是什么德性。

    尤其是老大唐仁,仗著爷爷的势,在宗內向来囂张跋扈。

    几乎是瞬间,所有看热闹的视线都触电般收了回去。

    路人低著头,加快脚步,像是生怕被捲入什么麻烦之中。

    整条繁华的街道,仿佛在这短短几秒內,为两人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千仞雪双目通红地瞪著一辉,眼中的情绪翻涌,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痛苦。

    她紧紧咬著下唇,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一辉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挣扎,毫不避让地与她对视,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在她看来,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伤人。

    “怎么,说到你母亲,就受不了了?”

    一辉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千仞雪的心里。

    “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连自己女儿都能当成工具的疯子;一个自作聪明,屡次放虎归山,亲手將胜利果实送到敌人嘴边的蠢货。”

    “別说了。”

    最终,千仞雪还是败下阵来。

    她失去了所有与这个男人对视的勇气,缓缓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別说了……”

    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一声破碎的呜咽。

    千仞雪何尝不后悔?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一个日夜,她都在无尽的悔恨中备受煎熬。

    如果当初在天斗城外,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时,就痛下杀手,而不是可笑地起了爱才之心,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天斗宫变时,自己没有一再犹豫,没有妄图招揽,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將其击杀,武魂殿的万年基业是不是就不会毁於一旦?

    如果成神之后,追杀那个男人的途中,自己能再狠心一点,再果决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海神唐三。

    更不会有嘉陵关的惨败。

    她那刚刚与自己和解,还没来得及好好叫一声“妈妈”的母亲,也就不会死在自己面前!

    她恨唐三,更恨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母亲终究是死了。

    武魂殿,也终究是在自己的愚蠢之下,走向了覆灭。

    她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她自己清楚,但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揭开,一刀又一刀地捅在伤口上,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若是换个武魂殿的旧部在此,或许会柔声安慰几句,或许会说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空话。

    但一辉不是。

    他甚至连偽装一下都懒得做。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他嘴里发出。

    他转身,迈步,朝著记忆中唐仁的住所走去。

    千仞雪低著头,沉默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默默跟在他身后。

    只是她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唐仁”,嘴角正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辉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天命,正源源不断地从身后的女人身上涌来,稳定地注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排斥自己的世界之力,也在一丝一丝的减少。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

    这是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在寸土寸金的天斗城核心区,足以彰显三长老唐洪如今的地位。

    演戏要做全套。

    他们得去向那位便宜爷爷,匯报一下“战果”。

    一辉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股冰冷漠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唐仁的得意。

    他推开门,带著“唐义”走了进去。

    房间內,一个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品著香茗。

    正是昊天宗三长老,唐洪。

    一辉只瞥了他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老头身上的天命,稀薄得可怜,甚至不比路边的一条野狗多多少。

    显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

    “回来了?”

    唐洪见到两个孙子,立刻放下手中的名贵茶杯,脸上堆满了笑容。

    “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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