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两个字,千仞雪呼吸一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復仇!
她当然想!
她做梦都想將唐三碎尸万段!
可理智又如一盆冰水,將她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浇灭。
现实冰冷而残酷。
自己神位破碎,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八十九级,甚至这仅剩的修为甚至被唐三封印。
而唐三,已是海神与修罗神共存的双神位至强者。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不是云泥之別,而是天堑鸿沟。
眼前这个男人……
千仞雪审视著一辉。
他的手段確实诡异,想来实力也不弱,可再强,能强过神吗?
更何况,是双神位的唐三!
况且……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千仞雪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这又是唐三的新把戏吗?想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绝望中祈求一丝虚假的希望,以此来取乐?”
她寧愿相信这是敌人的羞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援手。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痛。
一辉看著她眼中死灰復燃又迅速熄灭的火焰,並未解释。
他不需要千仞雪的信任,只需要她的天命。
“你现在的处境,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需要考虑这些吗?”
一辉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入千仞雪最后的骄傲。
“你只需要回答我。”
“想,或者不想。”
没有第三个选项。
千仞雪沉默了。
是啊……
自己还需要考虑什么?
神位没了,母亲没了,武魂帝国也没了,甚至如果不是眼前这人出手,自己的清白也早就被那两个畜生玷污了。
她已经一无所有。
就算眼前这人是唐三派来戏耍自己的,又能怎样?
现实,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不会了。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即將沦为仇人宗族繁衍后代的工具,每日承受著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如果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是骗子,她最多也就是被戏耍一番,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如果……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让唐三那个毁掉她一切的男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千仞雪紧紧咬住下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想!”
“我想让他眾叛亲离,让他所爱之人在他面前化为枯骨!让他也体会我曾承受过的痛苦!”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辉的身体微微一震。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磅礴、精纯的天命洪流,从千仞雪身上狂涌而出,灌入自己体內。
那股无时无刻不在挤压他的世界排斥感,仿佛被热水融化的坚冰,肉眼可见地消解了一大块!
体內的查克拉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聪明的选择。”
一辉很满意。
“我需要付出什么?”千仞雪盯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你什么都不用做。”
一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乖乖待著就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扯开了千仞雪肩头那有些破烂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你!”
千仞雪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难道……他就是为了这种事?他果然在戏耍自己!
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並未到来。
一辉只是伸出手掌,在她光洁的左肩上轻轻一按。
千仞雪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由三个勾玉组成的奇特印记在皮肤上一闪而逝,隨即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一辉便鬆开手,顺便將她的衣服拉了回去,遮住了那片春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个標记,方便我隨时找到你。”他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千仞雪的怒火,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男人,行事风格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
“接下来,別出声,也別惊讶。”
一辉退后两步,留出足够的空间,双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