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刘澈借本命话本,张將军心照神交
    宝芝林中。

    陈向晚从刘澈手中接过印契时,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一年以来,他被这笔欠债折磨得不轻。

    好在如今终於解决了。

    “罗兄弟。”

    他郑重向刘澈保证:“这些钱算是我欠你的,你容我两年,我一定把这钱还给你。”

    刘澈回来后,就已经向他重新介绍了自己的姓名。

    “陈先生不用客气,我其实姓刘名澈,化名罗永浩,是为了迷惑沙河帮的人。”

    身在宝芝林中,刘澈说话也方便了许多。

    黄飞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陈先生一直叫你罗兄弟呢!”

    “刘兄弟果然心思縝密。”

    陈向晚抱拳恭维。

    “怎么叫都可以,无非是个称呼而已。”

    刘澈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其实我主动结交,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请陈先生帮我一个忙。”

    陈向晚闻言,神色一肃:“但说无妨,只要我陈某人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倒也不用那么夸张。”

    刘澈语气略顿,才压低语气,说出了意图:“我想看看陈先生的【本命话本】。”

    这话一出口,陈向晚顿时一愣,表情顿时变得纠结。

    黄飞鸿知道什么是【本命话本】,闻言也有些惊讶。

    刘澈的这个要求,相当於让【戏法师】亮出自己的老底,让【武师】演示本门绝招,陈向晚自然觉得为难。

    不过陈向晚神色挣扎了片刻,就长舒一口气,拱手道:“我出师之日,曾向师父立誓,绝不暴露本门的【本命话本】。

    但今日如果没有刘兄弟,我恐怕已经死了。

    这份恩情,怎么还都不为过。

    我愿借刘兄弟一观!”

    十三姨在一旁听得疑惑,忍不住问:“什么是【本命话本】?”

    陈向晚苦笑了下,才解释:“是这么一回事,我们说书人这一行,是靠说讲演义古话,来养家餬口的。

    但人人都有嘴,都会说讲故事,可为何我们说书人能靠这个挣钱呢?

    靠的就是独一份的【本命话本】。”

    十三姨更疑惑了:“话本不就是小说吗?书店里都有卖呀?”

    “那不一样。”

    陈向晚解释:“这话本不是纸张订成的书册,旁人看不见也摸不著,是从这里修出来的。”

    说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啊?”

    十三姨惊奇的捂住了嘴巴:“脑袋里也能修出话本来?”

    说起自己的本门行当,陈向晚自信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说书人比不了那戏班,生旦净末丑,名角小廝,吹拉弹唱,场面热闹。

    说书人讲古,只靠一人一张嘴。

    但单凭一张嘴,说书人也能引人入胜,让听者代入故事之中,仿佛亲眼所见,如痴如醉。”

    “亲眼所见?”

    十三姨没听过说书,对他的话没什么概念:“有这么神奇吗?”

    见她不信,陈向晚定了定神,感知了下身体的气力。

    黄飞鸿將他送回宝芝林后,就让牙擦苏帮他泡了一杯补气养血的参茶。

    他歇息这半晌,体力也恢復了许多。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沉声开口:“咱们上回书说到,赵子龙在百万军中七进七出,救得小阿斗,血染征袍,那是浑身是胆!

    可这长坂坡前,还有一位爷,这位爷一亮相,那曹家兵將,是连人带马,都得倒退三舍!

    说的是谁?正是那位在当阳桥头,横矛立马的燕人张翼德!”

    他这次开口,和在茶楼中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十三姨离得近,只感觉被震得眼前发花。

    “但只见这桥头之上,尘土飞扬之中,一匹黑马,踢踏踢踏,从烟雾里撞將出来!这马,浑身漆黑,一根杂毛没有,四蹄蹬开,快如闪电,名號唤作那万里烟云兽!”

    隨著他的描述,十三姨眼前愈发恍惚了。

    但恍惚间,她竟然像是真的看到了一片爆土狼烟中,正有一匹神俊的黑马,足有一丈高,正攒开四蹄,向著她飞奔而来。

    “再看马上之人!”

    陈向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只见他,豹头环眼,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海下扎里扎煞一副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戴鑌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云罗伞盖,花冠云翅!

    身披锁子连环大叶乌金甲,內衬皂罗袍!

    肋下悬剑,足蹬虎头战靴!

    胯下一匹万里烟云兽,掌中一支丈八蛇矛!”

    这一串贯口,陈向晚说得飞快,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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