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颈间的鏑丸內疚的低下头,吐著信子。
小芭內抚了抚它的下巴,低声说了些什么,旋即又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森山,森山,森……”
亮介回头,正巧见森山明跟香奈惠聊的正嗨。
香奈惠礼貌的微笑,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蝴蝶忍有些怒了,小脸气鼓鼓的,蠢蠢欲动。
嘖——
亮介皱眉,过去揪著他的耳朵,將其拉开。
“嘶——嗷!鬆手!鬆手哇!”
森山明疼的嗷嗷直叫,立马甩开亮介的手。
“干什么!”
“我刚刚叫你呢。”
亮介也没跟他多计较,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少年身上。
“小芭內最近怎么样?”
森山明揉著发红的耳朵,顺著亮介的目光看去,稍稍嘆了口气。
“小芭內啊…怎么说呢,亮介桑,那孩子太拼了,拼得让人心疼。”
他压低了些声音。
“但他底子太差了,身体很弱,个头也比同龄人矮得多,右眼还有缺陷,而且…他好像不太爱吃饭,食堂每次就见他就只吃一点点,力气也很小。”
亮介沉默地点头。
小芭內又一次被木桩击中侧腰。
他闷哼一声,蜷缩著倒吸凉气,没有哭喊。
片刻后,
他只是拍了拍焦急探出脑袋的鏑丸,很快又站起身重新摆好架势。
看到这,亮介多少有点心疼。
在伊黑那种扭曲压抑,视他为祭品的环境里,能活下来已是侥倖,营养均衡简直是天方夜谭。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心灵创伤,造就了他如今这副孱弱的体格,甚至可能留下了严重的厌食症。
不过……
小芭內和蝴蝶忍一样。
他们杀鬼靠的从来不是力量。
蝴蝶忍靠毒和突刺,小芭內依靠如毒蛇般诡秘难测的攻击方式。
柔软到极致的身体协调性和对自己狠到极致的信念,才是他的依仗。
伊黑小芭內的强大,是意志力碾压了肉体先天不足的奇蹟。
正想著,场中的小芭內终於成功躲开一连串的攻击,通过一轮训练。
他撑著膝盖喘息,抬起头时,恰好看到亮介和森山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绷带下的脸似乎更瘦削了些,异色双瞳看向亮介,小声打了招呼。
“亮介先生,您来了。”
“嗯。”
亮介应了一声,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转身对森山明说道。
“森山,我和小芭內还有些事,你帮我把香奈惠和小忍送到住的地方。”
“好嘞!”
森山明拍著胸脯保证。
蝴蝶忍板著脸,对此很有意见,急忙看向亮介。
“亮介先生,您能陪我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香奈惠就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摇头。
蝴蝶忍撇了撇嘴,这才有些不情愿的离开。
亮介忍不住笑了。
现在的蝴蝶忍还在性格认真直率,好胜易怒的层面。
动漫里表现出的温柔微笑,稳重成熟,是香奈惠死后她对姐姐的刻意模仿。
这说明那时候的蝴蝶忍无时无刻不想念著香奈惠,怀念著香奈惠。
这也是原著埋藏最深的刀子之一。
思绪结束,亮介回过神看向了小芭內。
“怎么,是训练適应不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不!不是的!”
小芭內立刻摇了摇头:“训练我能坚持,我是想求亮介先生……”
他鼓足了勇气,抬起头:“亮介先生,求您帮我打听一下我堂姐的消息,她…她还好吗?”
亮介愣住了。
他没想到小芭內纠结半天,问的竟然是那个对他恶语相向,將一切罪责推到他身上的女人。
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
即使经歷了那样的背叛与伤害,血脉里那点微弱的联繫或许是他在世间仅存的亲情幻想。
儘管那个女人观念离谱,自私自利到令人髮指,但终究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亮介看著小芭內写满不安和希冀的眼睛,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他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之前没有特意关注,这样吧,我回头让隱的队员帮忙打听一下,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小芭內点头,对著亮介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