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愣了愣,苏歆九眼眶微热:“我没事,师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两个罗盘之间确实能相互感应,可她才刚启动,对方之前只能做个无头苍蝇。
易骁庐握紧剑柄,轻声道:“没事就好,我也是歪打正着,刚进来不久就发现你的罗盘指引了。”
就在这时,一只幸免于难的炽火虫从他身后袭来。
他没有转身,单单凌空一指,那虫就像是被一把剑劈过,在空中碎成了三四段。
这便是进入化神后的神通,化虚为实,以意凝剑,念动虫绝。
苏歆九不知想到什么,忽而眉眼弯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见状,易骁庐挑了挑眉:“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她忍着笑意点点头:“我听说,这类毒虫都怕尿,也可能是童子尿。”
持剑的手顿了一顿,易骁庐轻敲她额头:“是听谁说的?这种法子看似荒诞离奇,但也不无道理。”
“嗯?”她眨了眨眼,“师兄不会真试过吧?”
“有能力击退,为何要用这种偏方?”易骁庐无奈一笑,“歆九再不吃,这菜可就要凉了。”
“!!!”
苏歆九连忙捧起菜盘,唰唰唰地将饭菜送入口中。
一时激动都给忘了,菜拿出来还没动几口。
“对了。”她将碗筷放下来,眉头微皱,“我师姐呢?她与那狗如何了?”
“那……李简川?”易骁庐很快便理解她的比喻,蹲下来道,“放心,李简川不会对赵伍鸢怎么样的。”
“他这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要做就得做得完美,赵伍鸢在他手中反而更安全。再说,若他真敢妄动,器峰也不会坐视不管。”
苏歆九只得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干饭。
自从跌入陷阱迷宫,尋花笺就失去了动静,也不知是师姐没发讯息,还是无法传到这里。
用过一餐后,他们俩便开始研究“封印柱”。
现在是有两个人,但修为不一致,她是元婴,易骁庐都化神了。
要想同一境界,要么她突破至化神,要么对方用秘法或法宝,压制修为。
很显然前者更实际,正好自己的“道床之石”还没炼,正好能助她一臂之力。
如果炼出来后还不能化神,再尝试“暴力破门”也未尝不可。
回到空间比较大的临时小屋,苏歆九照例取出貔貅器炉、炽岚丹火、炼制材料这老三套,打坐调息的同时,在脑海中反复琢磨图纸。
片刻之后,火候渐至,她轻吐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将符石和其他辅料依次投入炉中。
飞舞的丹火瞬间将它们包裹,绽放出更灼热的光芒。
这一回不用再融化符石,而是利用辅料,在其原有基础上进行改制,强化符石的稳定性与承载力。
随着火焰的跳动,符石黑白表面逐渐泛起金属光泽,进行着一层一层的蜕变。
“轰隆!”
一道粗壮的闪电忽地劈下,贯穿了迷宫的天花板,直击器炉,震得整个空间微微颤动。
“等等,我还没开炉呢!”
这雷劫简直不讲武德!
劈到小巴身上算什么?劈到法宝上才有加持作用。
天雷才不管她如何咋呼,后续几十道相继轰击在貔貅器炉上,激起无数电芒。
“歆九,可是里面有炼好的石头?”
易骁庐随口一句提醒,让她顿时明白过来。
对啊,这回炼的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整套,有些“熟”得快,有些“熟”得慢。
天雷肯定按照第一批炼成的时间来劈。
她迅速将灵力分为两股,一股继续稳定炉内的火候,另一股则将炼成的“道床之石”筛出来,放到器炉顶端。
就算不能中途开炉,这些“道床之石”也能吸收部分雷劫之力。
自天际而来的雷劫如老奶奶下饺子般,哐哐哐密集落下,每一道都带着“奶奶觉得你没吃饱”的威能。
这时候她开始庆幸,还好有小巴抵抗大部分雷劫,否则她炼出的只能是“道床石渣”。
数不清劈了几百道还是几千道,等她三百枚“道床之石”出炉后,雷劫渐渐停歇。
易骁庐拾起其中一块,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符石差异甚大,这就是歆九想炼制的‘道床之石’?”
她也拾起一块看了看,笑道:“稳定性、减震性、疏水性均达标,我更想称其为‘狻猊石’。”
狻猊源自龙生九子一说,形似狮子,平生喜静坐,又偏爱人间烟火,与这“道床之石”的特性颇为契合。
在这些石头身上,苏歆九还感受到了前所未